虎賁郎 第154章 迅速擊潰
南邊陣地,趙蕤、裴茂緊張觀望。
他們是真沒想到,趙基竟然敢與去卑聯手強突匈奴本陣。
揚塵漸漸向北飄去,交戰短促,不等揚塵退散,虎賁戰車就陸續從揚塵中駛出,向著本陣而來。
黑旗千人隊處,已經完成戰斗準備,前排七個百人陣左三右四,留出中間安全的通道。
三個百人隊也替補出現在第二排,左二右一,紛紛張弓,時刻準備著迎擊匈奴人的追兵。
虎賁戰車急速撤退,來不及向兩側躲避,順著黑旗千人隊留出的正中通道魚貫而入。
經過之際,車上的虎賁舉著頭顱,揮舞著弓、弩、矛戟給左右伙伴、虎步軍士激勵士氣。
虎步軍士也就扭頭觀察,領隊的虎賁隊官、虎賁百人督則揮手與經過的虎賁車兵打招呼。
虎賁戰車之后,就是行動更快的各類騎士。
匯合步兵陣列前觀望的疲倦騎士,從黑旗千人隊中間三十步寬的隙縫里向后轉移。
去卑肩扛三桿黑龍旗路過時勒馬回頭,就聽后方還有鼓車。
不多時,虎賁鼓車從揚塵中現身;鼓車之后,就是趙基的戰車。
兩臺一前一后疾馳,匈奴追兵已從兩側出現。
這些追兵也看到虎步兵陣列,有的殺紅眼不管不顧就朝黑旗千人隊沖來。
臨近七十步時,接二連三有匈奴騎士被低矮絆馬索掀翻。
揚塵遮蔽,后方匈奴騎士反應不及,很快沖過絆馬索區域,進入陷馬坑區域。
幾乎是一排排的匈奴騎士前赴后繼摔倒在陣前,此刻迫近前陣七隊三十步。
趙蕤眼中兇惡的匈奴人幾乎就在眼前,那高舉的騎矛、刀劍可能下一刻錯馬而過之際就能砍到自己身上。
“發!”
各隊百人督紛紛大呼,弓弩齊發,短矛、投石也快速投擲。
他們密集攻擊時,鼓車從中間通道駛入。
趙基戰車卻停在陣前十幾步處,一匹馬中箭摔倒,整個戰車斜橫在陣前。
御手下車,左臂左肩,右手持盾躲在車身南側,提盾斜舉遮在自己頭頂,避免自己被手滑的虎步兵短矛爆頭。
趙基右手酸困,此刻也就弓拉六分滿,射擊貼近的匈奴騎士。
他戰車后側、兩側盾牌上密集釘著各類箭矢。
沖入黑旗千人隊陣后的各類騎士一分為二,布置在陣后兩翼,也以騎弓、短矛參與反擊。
而兩側紅旗隊、青旗隊駐守不動,后方挖掘塹壕的兩千義兵也完成集結,正緊急披甲,等待混戰爆發。
侯選返身上馬,緊張觀望局勢,見黑旗千人隊成功擋住匈奴追騎的沖殺。
不由長舒一口氣,立刻對李堪說:“我先帶人貼近,戰況緊急時立刻助戰;伯承你督管其他兵士,待披甲完畢,擇機參戰!”
“好!”
李堪大聲應下,現在已經不能分誰是誰的部眾,必須要穩住黑旗千人隊的陣線。
他們兩人分兵之際,去卑張弓一箭,將一個匈奴貴族射殺。
他毫無憐惜,只是取箭,弓拉滿弦,瞄著另一個張弓的匈奴騎士,一箭射出,射傷對方的馬。
對方馬匹受驚,射出的這一箭高高飛起,自由墜地,釘在黃土地面。
趙基不時中箭,皆不能破甲,就算有箭矢插在身上,也只是鑲嵌在外層鎧甲隙縫里。
他就像一個無情的射箭機器,甚至已經不需要看晃動的人影,看到箭矢射來的軌跡,就順著軌跡源頭射出一箭。
十幾名羽林騎士也只能參加戰斗,趙蕤、裴茂只是來問話、觀戰的,此刻只能向后躲避,直接躲到了新挖的壕溝另一側。
壕溝寬不及三尺,深約在四尺,也只是開挖兩個時辰,勉強在馳道兩邊各挖出五六十步長。
匈奴人來的也快,見占不到便宜后,撤離的也快。
幾乎趙蕤、裴茂跑到壕溝處時,匈奴人就如潮水一樣隱入飛揚浮沉之中。
馬蹄聲迅速遠去,喧嘩的戰場很快安靜下來。
“傷兵上車,率先回營!”
趙基一手撐著車廂護板,身形矯健抬腿一躍下車,走到黑旗隊中大聲呼喝,這時候韓述沖上來,就見趙基拉車的兩匹強健戰馬都已中箭側躺在地不動了。
這都是掛著皮甲,戴牛皮頭套的好馬,也擋不住匈奴人的圍射。
趙基身上更插著七八支箭,韓述不敢觸碰,立刻對左右呼喊:“侍中有令,傷兵乘車先還營!”
這已經是第二批傷兵了,虎步軍中這才有各種哀嚎之聲。
只要不是當場陣亡,傷兵很快被拖到二十幾臺虎賁戰車上,連著車里的頭顱,稍稍裝個五六人,就啟程沿著馳道返回北軍營。
受傷騎士也開始主動撤離,余下騎士則步行上前給陣前受傷的匈奴人補刀。
若是匈奴人只是摔暈,或者傷勢輕微不影響勞動,才會俘虜。還有一些騎士離陣而去,去搜集周圍走散的馬匹。
此刻趙基也不敢隨意拔身上的箭,雖然感受不到疼痛,可貼身衣物早已被汗水浸濕。
高強度戰斗后,他頭暈腦脹判斷力下降,也不清楚體表是血液,還是汗水。
換乘一輛鼓車,游走黑旗千人隊,監督各種戰場打掃。
匈奴追兵撤的太快,短促交戰,大概也就殺傷、俘虜對方四百余騎,近半是陷阱的功勞。
趙堅與周圍伙伴將本隊最后一名傷兵推到一匹馬上,這個傷兵沒騎過馬,渾身打顫,但也只能勉強抓緊馬鞍。
韁繩被另一個受傷的騎兵牽著,這人牽了三匹馬,都馱載傷兵。
見都坐好了,就驅馬緩行,拖著三匹馬向絳邑城外的北軍營趕去。
那里已經準備好了各種物資,過去后立刻就能得到救治。
去卑找到趙基,先去看趙基的右手拇指,見他拇指、食指磨破,還在滲血。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搭話之前,去卑低頭看看自己右手,用的都是同一種射法,捏箭手勢一樣。
去卑前后不過二十箭,目前也就是手有些抖,還不至于磨破皮。
很快侯選帶著武裝完畢的義兵抵達,這些人打掃戰場更為專業。
膽子大的一些義兵還結伴去戰場中間去扒上午砍死的匈奴人,那些無首尸體的鎧甲、隨身器物統統被扒下。
趙基觀察眺望,這些汾北人恨不得連匈奴人的皮也扒下來。
去卑提著水囊來到趙基所在的鼓車,趙基伸手將他拉了上去。
去卑左右觀察,舉著水囊飲了幾口,遞給趙基:“侍中真斬下了劉成的腦袋?”
“羌渠王?”
“是他,他追隨前單于時,自稱劉成,他的羌渠王也是朝廷所命。”
去卑詢問之際,趙基對著之前戰車指了指,這才接過去卑遞來的水囊,也沒什么好嫌棄的。
現在再渴一些,就差抱著匈奴人尸體去喝血了。
去卑當即下車,快步走到趙基遺棄的戰車,就見車廂外箭矢密集,不由怔了怔。
隨即翻進車廂,見里面堆積十幾顆頭顱,好幾顆頭顱上有著黃金、寶玉飾品。
只是看后腦勺,他探手一抓就將羌渠王的頭顱提起來,雙手捧著仔細端詳,咧嘴做笑:“你這叛臣,也有今日!”
說著,朝對方臉上啐一口雜有黑褐色泥土的痰。
從車廂里解開車門,一躍下車,從地上找了一桿騎矛,挑起羌渠王的頭顱來找趙基。
這時候趙蕤、裴茂也湊到趙基身邊,看著趙基身上插著的箭,兩人擔憂不已。
又不好詢問趙基傷勢,可趙基戰車都那樣了,想必趙基傷勢也不輕。
趙蕤感慨:“匈奴暗弱,不曾想到了這般地步。”
趙基將喝過的水囊遞給趙蕤:“不止是匈奴,我漢軍也變弱了。若是涼州三明在,剛才就督率全軍追擊去了。”
趙基說著干咳兩聲,吐出一口黑色仿佛血塊的痰,整個人舒爽無比:“我不敢追,我軍還是弱。只能打順風,稍稍逆風,追擊時遭受迅猛反擊,就會大潰。”
裴茂看一眼砸在地上的黑痰,吸收了地面沙土,仿佛一個泥丸。
隨即,裴茂就安慰說:“不必自輕,我軍器械、糧秣遠在匈奴之上,又有天子親征,士氣如虹,豈是匈奴所能比?”
“也對,我軍有天子親征。”
趙基看去卑挑著頭顱走來,就問:“賢王,新單于可會督兵南下?”
去卑皺眉想了想,說:“他國中不穩,不敢輕離王庭。”
敢離開王庭,勢力強橫的屠各匈奴不介意再擁立一個王族遠親做新單于。
趙基點著頭,神情間有些遺憾,就對裴茂說:“今日戰事激烈,我要提前退兵。稍后請御史中丞來北營檢閱各軍首級,今夜大概能安穩一些。”
見趙基趕人,裴茂拱手:“我二人這就回報天子,講述此間戰況。天子甚是思念,侍中厘定軍事后,可來行營拜謁天子。”
“好,申時晚一些我就能來。”
趙基說著拱手還禮,目送裴茂、趙蕤離去。
見羽林騎士簇擁著他們離去,去卑開口:“適才交戰,這兩人險些逃亡,被李堪止住,才停在壕溝處。”
“這才正常,他們張弓助戰,我才會感到驚悚。”
趙基很想解下頭盔,可刮著南風,也只能止住,回營后再卸甲、沐浴。
其實今天斬獲也就昨天的一半多一些,很多匈奴人受傷逃走了,一些首級也沒時間割取。
總的來說,今天不虧,可以消停幾天時間了。
(本章完)
虎賁郎 第154章 迅速擊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