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的儒修 第五章 見張楚嵐
荀子說過:學至于行之而止矣!
學到的東西,要落入實踐中,不能說學完就忘,或者說學了,也記住了,但沒真正應用出來,這都不算“學”!
學到東西,用耳朵聽到,用眼睛看到,然后在心上顯現出來,體現在人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中。
這才是真正的“學”!
……
回到別墅時,天已經大黑。
別墅的燈還亮著,傅源推門而入,就看到譚玉曈坐在沙發上打著瞌睡。
聽到動靜,譚玉曈驚醒過來,連忙道:“我去給你把飯熱一熱。”
不久之后,譚玉曈把飯菜端上桌,拉著傅源坐下,自己做到對面,撐著下巴,看著傅源直樂。
傅源認真的吃飯,等吃完后,才抹了抹嘴,道:“怎么傻樂成這樣?”
譚玉曈嘻嘻道:“一想到你是為我出氣,我就開心……怎么樣?人殺了沒?”
傅源皺眉,道:“動不動就殺人,戾氣怎么這么重?”
譚玉曈癟癟嘴,道:“反正我是越想越氣……你想想,當時那么多人呢,她直接勾起我的色欲,要是我沒忍住……簡直不敢想象,我以后還要不要活了?”
傅源搖頭,道:“有些事,沒必要去深思!就算是夫妻吵架,吵到興頭上,都會有恨不得弄死對方的心思,但事后不還是睡在一張床上。
如果深思下去,細思極恐,晚上還睡得著覺嗎?”
譚玉曈一愣:“你不是常說,對所有事要深入思考,思慮周全的嗎?怎么又讓我不要深思了?”
傅源看了她一眼,道:“我的深思,是理性的思考,是從本心出發的思考,你的深思呢?完全是順從情感欲望去思考。
因為一時的憤怒,順著憤怒的情緒深思,越想越氣,所以要殺人,這算是某種程度的縱欲!
還有愛情,別看古往今來的愛情,被無數人吹捧,歌頌,但愛情的本質也是一種欲望,過度的追逐愛情,本質上也是在縱欲!
所以但凡涉及情感的,凡事都要有一個“度”,要有分寸。”
譚玉曈沉默了片刻,道:“我聽出來了,你是在點我!你怕我愛上你了,舍不得為了我放棄外面的花花草草……渣男!”
傅源才不會承認呢,正色道:“我是在告誡你,凡事不要被情感所左右!”
譚玉曈眼珠子一轉,道:“先說說,你怎么教訓那個女人的?”
傅源搖搖頭,道:“打了一頓。”
譚玉曈有些失望:“只是打了一頓?”
傅源嘆了口氣,道:“她叫夏禾,是全性的人,還是全性四張狂之一,我打她一頓,最多是私人恩怨,但要是廢了她,或者殺死她,那就等于是在跟全性為敵。
先不說現代社會,隨意殺人這種事能不能做,全性那些人報復起來,我大概還能活,但跟我有關的一切人,基本死定了,包括你在內!”
譚玉曈驚嚇道:“這么狠?”
“不然呢?所有人都知道全性不是什么好東西,但就算是在世道最混亂的時代,也沒有哪個門派敢真的跟全性開戰……除了一個門派例外。”
譚玉曈好奇道:“哪個門派?”
傅源道:“曾經有個三一門,聲勢浩大,可與龍虎山并肩,后來跟全性開戰,滿門盡滅,唯一活下來的還是因為自身家族的庇護……現如今不過幾十年,哪還有三一門了?估計很多年輕一輩的異人,連“三一門”這個名字都不知道。”
譚玉曈是真的被嚇住了,俏臉都有些發白……有點假。
傅源勸道:“不可否認,放縱情緒,是一件很爽的事,但爽完之后呢?一時激憤殺了人,出了口胸中惡氣,爽是爽了,但后果呢?等到被判決的那一刻再來后悔懊惱?
不被各種情感所左右,理智的判斷,發自本心的思考之后做出的選擇,才不會讓自己留有遺憾,將來才不會后悔。”
譚玉曈老老實實的點頭,道:“我知道了,以后會注意的。”
傅源自己收拾著碗筷,心中卻在思索,譚玉曈,是誰的人呢?
不過不重要,誠能為天下化,跟在自己身邊,遲早會被影響,最后指不定是誰的人呢!
……
第二天一早,譚玉曈便去處理公司的事了。
傅源坐在院子里,攤開一張紙,正提筆作畫,一輛汽車停在面前,徐四從車窗探頭,道:“呦,畫畫呢?修身養性,你這日子過得不錯啊!”
徐四沒事不會過來,既然來了,就代表著是徐翔讓他來的……徐翔的目的不難猜,讓他去跟張楚嵐跟馮寶寶見面,熟悉一下。
也就代表著,傅源開始參與劇情中,麻煩不斷……
只一瞬,傅源便想透了一切,嘆了口氣,放下畫筆,意被打斷,神被擾亂,再畫也是無用功。
擦了擦手,傅源抬頭笑道:“四哥怎么有空過來?”
徐四抬手示意了一下副駕駛,道:“走,帶你去認識一個人。”
傅源點點頭,收拾了一下,直接上車。
徐四一邊開車,一邊道:“可以啊,你也不問問我帶你去認識誰,就這么上車,不怕我把你給賣了?”
傅源笑著道:“是去見張楚嵐吧!”
徐四驚訝的看著他,片刻后道:“你的那個譚玉曈厲害啊,一個普通人不僅能混在異人圈,還能打探到這么及時的消息,連我都是昨晚剛剛知道的。”
見徐四把這些歸功于譚玉曈,傅源也沒有辯解,道:“全性在打張楚嵐的注意?”
“嗯。”徐四應了一聲,道:“張楚嵐身上有全性感興趣的東西,既然全性感興趣,那異人界一定都感興趣……話說,我老爹為什么讓我叫上你啊?”
傅源:“你猜?”
“臭小子……我還就不猜了!”
……
一路來到哪都通快遞公司,徐四帶著傅源進了辦公司,張望了一下,道:“昨晚徐三抓回來一個臭丫頭,湘西柳家的人,跟全性混在一起,這會大概在下面審問呢。
徐三那人不行,肯定問不出什么東西,還得老子出馬……你先在這坐坐,我去去就回!”
說完,急匆匆的推門出去。
傅源打量了一下辦公室,隨手找了個書,坐在沙發上看了起來。
沒過多久,伴隨著一陣吵鬧,有四個人來到辦公室。
除了徐三,還有穿著西裝一本正經的四眼仔徐四外,還有個年輕人,看著就是個屌絲。
至于最后一個……
傅源招手笑著道:“寶姐姐,好久不見!”
馮寶寶走過來,湊近傅源看了片刻,道:“你娃兒,長大嘞,氣也更大了!”
徐三推了推眼睛,疑惑道:“你是……儒修傅源?寶寶,你認識他?”
馮寶寶點頭,道:“認得。”
徐四眼前一亮,連忙搭著馮寶寶的肩膀,道:“寶寶啊,說說,你是什么時候認識這小子的?”
馮寶寶道:“好久以前啰,那時候他還是個小娃娃,才這么高……”手上還比劃了一下腰部。
徐四嘿嘿道:“瞞的夠好的啊,這么多年沒見,你一眼就認出來了?怎么我跟老四都不知道?”
馮寶寶指著傅源,道:“他的氣很大,跟我們都不一樣……狗娃子不讓說。”
徐三好奇道:“他怎么在這?”
徐四松開馮寶寶,道:“老爹叫我帶來的,說讓他跟張楚嵐認識一下。”
“老爹……”徐三沉思片刻,伸手道:“你好,傅源,我是哪都通的徐三,張楚嵐,這位是傅源,現今唯一一位以儒學踏入修行之路的儒修異人!”
傅源伸手跟他握了握,剛松手,張楚嵐就雙手握了上來,諂媚道:“傅源,傅哥,你好你好,小弟張楚嵐,見過傅哥!”
傅源打量著張楚嵐,笑了笑,道:“你好,張楚嵐,我跟你一樣大,沒必要稱哥。”
張楚嵐連忙道:“這跟年紀無關,達者為先,你就是我傅哥!”
傅源樂了,道:“七歲便練成雷法的天才,你才是達者!前無古人的達者!”
張楚嵐一窒,在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時,連忙扭轉話題,道:“傅哥是儒修?儒學啊,我看過很多儒學方面的書,怎么也沒想到,儒學還能修行……傅哥,厲害啊!”
傅源深深看了他一眼,順著他的話題,道:“宋代大儒程頤曾說過:如讀論語,未讀時是此等人,讀了后又只是此等人,便是不曾讀。
君子之學也,入乎耳,箸乎心,布乎四體,形乎動靜。
小人之學也,入乎耳,出乎口。口耳之間則四寸耳,曷足以美七尺之軀哉。
你是哪種?”
張楚嵐面上茫然,口中道:“傅哥有學問啊,說的太好了,可太深奧,聽不懂啊!”
傅源搖搖頭,指著張楚嵐心口,道:“你心里有賊,有大賊!”
一人之下的儒修 第五章 見張楚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