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業因果道 第61回 朝露人生短緒繁,真我余影實且鮮
陸靜是那種心里揣不住半點事兒的人,像只裝滿了火藥的爆竹,稍不留神就能炸出一片火花。趙不瓊雖然比她沉穩些,可心里也像塞了團亂麻,千頭萬緒亟待理清。然而,要想弄明白這些,還得找故事的當事人蔡紫華才行。
車子駛入崗心路,陸靜一腳油門轟得引擎咆哮不止,可車速卻像被什么無形的手拽住了,慢吞吞地爬行著。剛過十字路口,東村食街的熱鬧撲面而來,人聲鼎沸,車水馬龍,擁堵得像條被塞滿的沙丁魚罐頭。陸靜不得不放慢車速,嘴里嘟囔著:“這破路,怎么比咱們的心事還堵?”
趙不瓊四處張望,一眼就瞥見了潮汕尤記砂鍋粥餐廳的霓虹燈招牌,紅綠交錯的光影在夜色中格外醒目。陸靜似乎也注意到了,猛地一腳剎車,趙不瓊的腦袋差點撞上儀表板,嚇得心跳都快停了。陸靜轉過頭,一臉歉意:“四師姐,餓了沒?要不咱們先吃點再回去?”趙不瓊拍了拍胸口,心里暗罵陸靜的車技簡直是“馬路殺手”,臉上卻笑瞇瞇地點頭:“好啊,正好我也餓了。”
陸靜瞄了眼路邊的停車位,眉頭皺得像打了結的麻繩。她估摸著要是自己倒進去,八成又要刮到別人的車,只好無奈地下了車,把駕駛位讓給趙不瓊。趙不瓊坐上駕駛座,一把方向盤,車子穩穩當當地倒進了停車位,心里忍不住感嘆:“這么寬的位置,小師妹怎么就發怵呢?難不成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兩人停好車,并肩走進潮汕尤記砂鍋粥店,找了個靠路邊的位置坐下。店里的煙火氣撲面而來,空氣中彌漫著粥香和炭火的味道,像是某種溫暖的召喚。
沒過多久,圓臉老板娘就端著菜單和一壺熱騰騰的開水走了過來。她邊走邊跟趙不瓊打招呼:“四師姐,今天怎么倆人一起來啦?想吃點什么呀?”
趙不瓊一邊拆著一次性碗筷,一邊拿起開水壺給餐具燙燙消毒,隨口問道:“哎,你認識我老師啊?”老板娘笑呵呵地搖頭:“不認識啊,昨天你們來吃飯時,我記得你的朋友是這么叫你的。”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我們店的砂鍋粥是用白粥做底的,今天要不要多加點粥油?”
陸靜接過趙不瓊遞來的開水壺,也給碗筷消了毒,聽老板娘這么一說,忍不住好奇:“老板娘,那你知道我是誰嗎?”老板娘拿起茶壺,給趙不瓊洗好的茶杯倒上茶,才慢悠悠地說:“你呀,你是小師姐嘛。”陸靜一聽就樂了,調皮地眨眨眼:“那咱們就點跟昨天一樣的菜吧。”
老板娘轉頭看向趙不瓊,問道:“粥水按三人份做,半斤開邊蝦,半斤青養,烤生蠔一打要全熟的,沒錯吧?”這次輪到趙不瓊驚訝了,她心里盤算的分量竟和老板娘說的相差無幾:“可以,但昨天我們點的不是這個量啊,你怎么算出來的?”老板娘給陸靜的茶杯也倒上茶,笑呵呵地說:“哎呀,我哪會算啊,平時好多客人點餐都是這么搭的。”說完,她在菜單上飛快地寫下餐點,又念了一遍讓趙不瓊確認。趙不瓊點頭后,老板娘就轉身去廚房安排了。
兩人聊了一會兒老板娘的趣事兒,不一會兒,熱乎乎的烤生蠔就上桌了。生蠔的香氣像條無形的鉤子,勾得兩人食指大動。陸靜咬了一口,蠔肉的鮮甜在舌尖炸開,她瞇著眼,像是嘗到了人間至味。趙不瓊也不遑多讓,兩人吃得津津有味,不一會兒,烤生蠔的殼就堆成了小山,活像一座微型貝冢。
陸靜拍拍鼓鼓的肚子,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平時我吃三個生蠔就差不多了,這兩天竟然翻倍吃,老板娘還說大多數客人都這么點,真是笑死我了,說謊都不帶眨眼的。”她的語氣里帶著幾分戲謔,像是揭穿了某種市井智慧的把戲。
趙不瓊點頭附和,心里卻對老板娘生出幾分佩服。也許只有這樣的小老板,才能在競爭激烈的食街里長久地做下去吧。她忽然想起無問僧的話:“越是卑鄙險惡的人心,越渴望一個光鮮亮麗的形象。”老板娘這“謊話連篇”的本事,不正是某種生存的智慧么?
不一會,兩人的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阿紫身上。陸靜拿起手機,屏幕上還沾著烤生蠔的油漬,她擦了擦,臉上帶著幾分期待:“不知道五師姐聽完錄音沒?是你打視頻還是我打?”
原來,趙不瓊點餐那會兒,陸靜已經把無問僧講的阿紫悟空的故事錄音發給蔡紫華了。倆人原本打算開車直接回深圳,路上隨便對付一口的。可為啥突然改變主意,急匆匆地停車下來,跑砂鍋粥店吃飯呢?一來是真餓了,二來更關鍵,她倆都好奇得要命,想知道無問僧講的那個阿紫悟空的故事,阿紫本人會不會把這魔幻仙俠故事當真。車上跟阿紫視頻通話不方便,所以陸靜一看到砂鍋粥店,就決定停車,一邊填肚子,一邊解決這個“好奇害死貓”的問題。
趙不瓊想了想,說:“錄音是你發的,還是你打吧。”
陸靜點頭,拿起手機,撥通了視頻通話。不一會兒,屏幕上就出現了蔡紫華溫暖和煦的笑容,像是冬日里的一縷陽光,驅散了兩人心中的陰霾。陸靜跟蔡紫華打了個招呼,然后把手機豎起來靠在餐桌號牌架上,這樣兩個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寒暄幾句后,陸靜盯著屏幕上的蔡紫華,一臉認真地問:“五師姐,老師講的那個‘阿紫悟空’的魔幻故事,你覺得是真的嗎?”
蔡紫華眼里閃著思索的光,反問道:“那你覺得,啥才算真實呢?”
陸靜一聽,轉頭看向趙不瓊,然后往后挪了挪,把屏幕前的位置讓出來。趙不瓊靠近屏幕,表情嚴肅地說:“五師妹,我以前覺得吧,‘真實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客觀事實’。但聽了老師的‘阿紫悟空’后,我這觀念有點動搖了,所以才想問問你呢。”
蔡紫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靠近屏幕,鏡片后的目光溫和卻深邃,像是透過一層薄霧看透了什么。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嗯,幾年前,我跟你想法一樣。但后來研究老師的‘商品三體移庫理論’越深入,我這看法就開始變了。”
她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等待對方消化她的話:“商品不光是市場上、超市里、交易所里買賣的那些東西,還包括服務。這理論,其實都適用的。我甚至開始琢磨,人要是作為勞動力或人才進入交易市場,是不是也算一種商品呢?”
她的語氣里帶著幾分自嘲,像是揭開了某種荒誕的真相:“想得越多,困惑也越多。慢慢地,我領悟到,不光是勞動力,只要一個人有了名字,他就會呈現出商品的三法體化特征。”
她微微傾身,鏡片反射出一道光,像是某種啟示:“所以,我稍微改了下你剛才說的定義。我覺得,‘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價值觀、人生觀、世界觀所折射出的客觀事實的投影更為真實’,這就是我現在的看法。”
陸靜向來對那些晦澀難懂的定義不感冒,但這次,蔡紫華的話她算是聽明白了——故事雖然魔幻,卻蘊含著“真實”。她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找到了某種靈感的火花。悟到這點,她就不再糾結蔡紫華后面的話,滿腦子開始盤算:這么魔幻的故事都能是真的,那咱們得怎么把這事兒玩得更嗨、更有趣呢?
她忍不住搓了搓手,像是準備大干一場的賭徒,心里已經開始盤算著怎么給“爛片時代”加點料,讓它更出彩。
趙不瓊還在和蔡紫華深入探討,她對這種哲學層面的思考特別上心。剛才蔡紫華的用詞是“更真實”,“更真實”與“真實”的區別,她聽得很仔細。“真實”是實實在在的,而“更真實”則是人心里的那份認同和真實的感受。
她追問了一句,語氣里帶著幾分迫切:“五師妹,那你說咱們的‘爛片時代’是該展示那些實實在在的真實故事,還是那些讓人心里更有感觸的‘更真實’故事呢?”
蔡紫華沒想到趙不瓊能問出這么有深度的問題,她愣了一下,然后從屏幕上消失了一小會兒,再回來時,臉上換了一副爽朗的笑容:“四師姐,老師講的阿紫悟空那故事,雖然聽起來跟神話似的,但我現在覺得,那里面藏著的描述的人生是更真實的,這是一種人的內心對真實升華的渴望。哎,對了,去年我去澳門辦完事,心里一堆疑惑,就跑去沙灣古鎮找老師聊聊。他那天說的一句話,我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很適合用來回答你,我還讓老公寫成字帖,掛家里最顯眼的地方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希望被仰望,卻不希望被探究,但沒有探究,就不會有仰望。”
趙不瓊在心里默默重復了一遍,頓時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明白了蔡紫華話里的深意。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像是解開了某個困擾已久的謎題。
“哇塞,太酷了!”陸靜本來還在想著怎么給這事兒加點料,一聽蔡紫華這話,立馬拍手叫好,湊近手機屏幕,激動地說,“這句話,簡直就是咱們‘爛片時代’項目的靈魂啊!”
屏幕里的蔡紫華眼睛也亮了起來,連連點頭:“嗯,確實挺合適的,就用它來做‘爛片時代’的格言了!”
陸靜歪著腦袋戳了戳趙不瓊的肩膀,見她仍盯著手機屏幕發呆,便湊上去,將臉幾乎貼在屏幕上,眨巴著眼睛問道:“五師姐啊,老師說‘爛片時代’、‘十分爛片’這種小名滿大街嚷嚷挺好,但正經寫名字的時候,總得弄個有逼格的大名。我們覺得挺有道理的,就問他能不能幫咱們取個名字。結果他甩出一句‘留得余影為傳世,萬像歸虛見本真’,這話說得跟皇帝敕封似的,就把我們晾那兒了。我這榆木腦袋忒笨,看不懂啊!你能不能幫我們解惑一下?這句子里能不能挖出個高大上的大名來?”
蔡紫華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一道冷光。她最厭煩這種“裝金扁擔挑糞”的虛頭巴腦事兒,但還是耐著性子說道:“老師這句子里能用的詞,大致有‘余影’、‘傳世’、‘萬像’、‘本真’。單獨用也成,組合用也行,都挺好。這四個詞里,我對‘余影’最有感覺。‘余’是古人自稱的謙辭,也有‘剩余’的意思。后面是‘本真’、‘萬像’、‘傳世’。不過說實話,我還是覺得找個策劃高手幫忙琢磨琢磨更好。”
陸靜拍手的動作簡直要把桌子拍碎,活像個討糖吃的年畫娃娃:“五師姐真是活字典!那‘傳世余影’、‘萬像余影’、‘本真余影’這幾個名字,哪個聽著更像鍍了金的秤砣?”
在無問七子中,蔡紫華對陸靜的裝嫩一向嗤之以鼻,但這會兒倒不介意幫這個忙。看著陸靜又開始賣萌耍寶,她不禁想戲弄她一番。她湊近屏幕,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幾乎占滿了畫面,語氣里帶著幾分輕蔑:“這等雕蟲小技,何須勞煩本尊親自動手?”話音未落,畫面一轉,蔡紫華又出現在鏡頭里,身邊站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
屏幕晃了晃,蔡紫華身后的中年男人仿佛從一幅舊畫軸里鉆了出來。他身后掛著一幅丈二的書法作品,橫亙如碑。宣紙上的字跡遒勁有力,“渴”字被拉得老長,墨漬仿佛滲出血絲。中年人得意地指著字帖說道:“我那糟糠之妻說讓你們見識見識我的書法造詣,快瞅瞅看,我寫得怎么樣?”
趙不瓊也被這幅字吸引了注意力,湊過去和蔡紫華一起端詳。這時鏡頭一轉,蔡紫華夫婦的身影隱去,但那幅字帖卻清晰得仿佛觸手可及。字帖上的字蒼勁有力,每一筆都像是書者心血凝結而成,情感沛然而出。那是一幅充滿歷史感的毛筆字書法作品,紙張微微泛黃,像是特意做舊的宣紙,透著一股古樸深遠的氣息。字跡中飽含力量與韻味,仿佛每一道筆畫都在訴說著古老的故事。行草書法古樸莊重,每一筆都彰顯出書者的深厚功底和對傳統文化的敬畏之情。筆鋒犀利而圓潤,線條流暢且張力十足,如同龍蛇舞動,將書法的魅力展現得淋漓盡致。從筆法上看,書者顯然是經過多年的苦練才達到這般境界。整幅作品透著一股雄渾的氣勢,仿佛能讓人感受到書者揮毫時的豪情壯志。這種雄渾不僅體現在字體的氣勢上,更體現在筆法的精湛和內涵的豐富上。它讓人仿佛置身于一個古老而神秘的世界,感受著傳統文化的深厚底蘊。
趙不瓊和陸靜都有些書法功底。趙不瓊的父親是個儒商,喜歡舞文弄墨,趙不瓊從小就跟著練毛筆字;陸靜這兩年潛心學國學,對書畫藝術也有自己的見解。兩人越看越覺得這幅作品不簡單,估摸著是書者一時興起之作,一氣呵成。
這時,陸靜注意到字帖中的一個字與蔡紫華之前說的有所不同。她好奇地問道:“五師姐啊,你之前說的是‘我希望被仰望,卻不希望被探究;但沒有探究,就不會有仰望’。可我在這幅字里看到的是‘我渴望被仰望,卻不希望被探究;但沒有探究,就不會有仰望’。這是咋回事啊?”
畫面一轉,那位中年人出現在屏幕上。他哈哈一笑,解釋道:“當時阿紫讓我寫這句話時,我原本用了‘希望’這個詞。但寫完后總覺得別扭得很,怎么看怎么不得勁兒。我和阿紫都覺得咱倆還沒到老師那種境界,于是琢磨了好一陣子。有一天忽然心緒如潮,干脆把那幅字撕了重寫。寫著寫著,‘渴望’二字不自覺地就出來了。后來才發現寫錯了,但仔細一想,倒覺得更契合咱們現在的心境。這一改成‘渴望’,我立馬就覺得渾身都燃起來了,仿佛有一股力量要噴薄而出。索性一氣呵成寫完了剩下的字。可以說啊,這是我迄今為止最滿意的一幅書法作品!”
陸靜聽得直拍手叫好,臉上滿是崇拜:“姐夫果然是個人才!那姐夫能不能指點指點咱們啊?‘傳世余影’、‘萬像余影’、‘本真余影’這三個名字,哪個最靠譜?”
屏幕一閃,蔡紫華的臉又出現在鏡頭里。她瞪了陸靜一眼,帶著幾分不滿:“看來小師妹是鐵了心要刨根問底啊!行吧,你稍等會兒,我先掛了。待會兒再給你打過來。”說完,畫面黑了下去。
陸靜捂著嘴咯咯直笑,趙不瓊也在一旁忍俊不禁。“五師姐的老公可是策劃界的頂尖人物!”陸靜一邊笑一邊說道,“他在一家五百強企業當過主策劃師,人脈廣、能力強。咱們現在得趕緊榨點干貨出來,以后未必還有這么好的機會了!”
趙不瓊好奇地問:“為啥以后就沒機會了?我們不是隨時都能打電話請教他們嗎?”
陸靜嘻嘻一笑:“那可不一定哦!做策劃這行當啊,狀態最重要。你看他剛才那股得意勁兒,明顯是處于亢奮狀態。這時候問他問題效果最好。”
趙不瓊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她的思緒還停留在那句話上——“我渴望被仰望,卻不希望被探究;但沒有探究,就不會有仰望”。這句話越想越有味道,似乎與蔡紫華所說的“更真實”越發契合,在她心中激起了陣陣漣漪,也許“你我他它”的最后一個“它”的玩家呈現,就落在這句“更真實”上面了。
這時,老板娘端著砂鍋粥走了過來。砂鍋粥總是讓人等得心急火燎的,但一出現就讓人眼前一亮。老板娘微笑著給兩人各盛了一碗,輕聲說了句“請慢用”,便轉身離開了。
兩人看著熱氣騰騰的砂鍋粥,香氣撲鼻而來。半邊蝦和青菜的鮮美完全融入了粥里,讓人饞得直流口水。
陸靜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勺粥。她用力吹了口氣,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那一刻,她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哇!今天的砂鍋粥真不錯!半邊蝦和青菜的鮮味全融進去了,口感細膩滑嫩!真是太棒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趙不瓊也嘗了一口粥,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確實不錯!比昨天更入味了。”
兩人一邊吃著“更入味”的砂鍋粥一邊閑聊起來。趙不瓊好奇地問:“小師妹,你是咋認識五師妹的老公的?”
陸靜已經吃完一碗粥,又盛了一碗。她吃了一口后才說:“我以前不認識五姐夫的。有一次啊,在老師的QQ空間里看到一張五師姐夫妻的婚紗照。照片下面還有老師的一段寄語:‘終見汝等好事成雙,然婚姻亦需精心策劃。’我當時就好奇了,就問老師這是誰啊?這才曉得姐夫是策劃界的大佬,在某五百強企業當過主策劃師呢!可惜那時候我公司都倒閉了……要不然非得找他策劃不可!”
兩人正吃得熱火朝天時,手機鈴聲終于響了起來。陸靜趕緊接通了視頻電話。屏幕上立刻出現了蔡紫華的臉。她瞥了一眼兩人狼吞虎咽的樣子,嘴角微揚,帶著幾分戲謔:“砂鍋粥能點外賣么?”
趙不瓊也笑了起來:“五師妹要是饞了啊,我們當然樂意給你叫外賣。”
蔡紫華從旁邊拿出一張紙放在鏡頭前。紙上赫然寫著“真我余影”四個大字。她讓兩人看了片刻后收起了紙張。“本來有幾個選項的。”她說,“但我家那口子堅持只推薦這個。他說‘真我余影’連起來理解就是真實的我的余影。不過這里的‘我’和‘余’都是第一人稱代詞。對于那些境界高的人來說啊,這個名字意味著真‘我余’之影……唉!他解釋得忒啰嗦了!說什么隱含了‘一氣化三清’的意思,又是‘三法體’的隱喻……這些我也不太懂。還是留給你們自己琢磨吧!不過我覺得這名字挺好聽的!至于用不用啊?當然是你們說了算。”
說完這些話,蔡紫華似乎不想再多說了。向兩人道了聲晚安,就匆匆掛斷了電話。
蔡紫華話說了一半就掛了,陸靜和趙不瓊面面相覷。雖然蔡紫華說得云里霧里、不明所以,但這“真我余影”四個字卻在她們心中激起了漣漪。“爛片時代”的大名若是用這四個字……嗯……逼格倒是足足的!
兩人合計片刻后便不再繼續吃砂鍋粥了。陸靜熟練地結賬埋單;趙不瓊則熟練地倒車出庫。等趙不瓊上車坐好后,陸靜便喜滋滋地啟動車輛,在深圳的大街上風馳電掣而去。
創業因果道 第61回 朝露人生短緒繁,真我余影實且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