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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1 反對者

更新時間:2025-03-31  作者:最愛睡覺
沒錢當什么亂臣賊子 0341 反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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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親自下馬,將那盒子打開。

正見里面死不瞑目的梁次攄的腦袋。

在歷史上,“梁次攄案”深遠的影響著正德年間的政治格局,但最終在妥協中,給了他活命的機會。

可如今,就在這家伙笑著離場的時候,遇到了一個看他很不爽的人。

裴元看了一會兒,轉身對岑猛道,“收了。”

岑猛取出一個布袋,將人頭塞了進去,又將布袋放在另一個撒了石灰粉的麻袋里。

裴元笑著拍了拍程雷響的肩膀,似是埋怨的說道,“說好一起的,怎么這么心急?”

程雷響笑了笑,坦然的說道,“以往卑職官小力微,事事還需要千戶親自操勞,卑職深以為恥。如今卑職獨掌一衛,這等事情還要勞動千戶,我程雷響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間。”

陳頭鐵佩服的看著程雷響,認識這家伙一年多了,沒想到還是有那么多值得自己學習的地方。

他輕輕的踢了踢一旁的陳心堅,低聲道,“學著點。”

此時四下很是安靜,程雷響又剛剛說完,陳頭鐵沒控制好聲音,讓周圍的幾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陳頭鐵頓時有些尷尬。

程雷響面色不變,接著說道,“是以,得到千戶的授意后,卑職就已經早做準備了。卑職發現梁次攄時,千戶第二次傳信的信使還沒趕到。”

裴元又拍了拍程雷響的肩膀。

裴元向程雷響身后望去,詢問道,“動用了多少人手?”

程雷響答道,“跟來了一百多個兄弟。”

裴元詢問,“都是當初那些徐州兵嗎?”

程雷響答道,“只有一半,另外有一半天津衛的武官。內閣大學士之子的血,讓他們也沾一沾。”

裴元略有些尷尬。

所以有些事情,其實大家都懂得。

劫殺梁次攄是裴元給程雷響的一個考題,他要明確程雷響在掌控一衛兵馬,成為正三品指揮使后,是否依然能被自己信任。

而程雷響呢,做的干脆利索,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甚至在裴元到場之前,就獨立把問題解決了,而且還順勢讓天津衛的一些武官,繳納了投名狀。

這也不是裴元枉做小人,實在是天津衛太重要了。

這是一支裴元在京城遇到緊急情況時,能夠朝發夕至的部隊。

以裴元目前面臨的形勢,可以說半條命都寄托在這上面。

裴元贊許道,“看來,天津衛已經被你徹底掌控了。”

程雷響答道,“天津衛剛因為前任指揮使的事情,被山東來的按察副使梳理過,本身就群龍無首很是渙散。”

“卑職手中有人,也不貪錢。剩余的那些人不敢和我作對,也沒理由和我作對。”

“何況,卑職得千戶栽培,在千戶身邊耳濡目染,也有些應對之道。再加上今天這一遭,卑職已經有把握牢牢地攥緊了天津衛。”

裴元聽的很是滿意。

程雷響繼續道,“卑職已經交好了天津左衛指揮使鄧亮和天津右衛指揮使曹興,這兩人雖不可用,但也不會壞我的事。卑職也讓人在秘密搜尋他們的罪證,只要有所收獲,就會密報千戶定奪。”

裴元大感欣慰啊。

這就是一個成熟的小弟啊,放在策略游戲中,就是那種委任之后,可以自己干活的優秀軍團長。

裴元問道,“現在天津衛實額有多少人。”

程雷響答道,“有一千三百多人。”

按照滿編,一個衛所應該有五千六百人,如今這個數字連四分之一都不到了。

裴元提醒道,“要盡快把空額補起來,免得關鍵時候不頂用。”

程雷響立刻答道,“卑職明白!”

程雷響可太知道裴元干的那些破事兒了,就算為他自己的活路,如今也是按照造反標準在準備著。

裴元如今手頭有不少錢財,自然要投入到最有用的地方。

他回頭對陳頭鐵吩咐道,“回去之后,找幾個可信的人,取兩萬兩銀子給程雷響送去。”

陳頭鐵應下,程雷響也不推辭。

這錢可是用來辦正事的。

他還補充了一句,“回稟千戶,天津衛有六個鹽場,每年產鹽不在少數。我和鄧亮、曹興他們說過此事,我們打算疏通下關系,搞點余鹽。然后從運河弄到臨清或者濟寧脫手。”

“要是這件事情能成,就不需要千戶再貼補了。”

裴元聞言也很高興。

他倒不是不舍得在擴軍上投錢,但是天津衛要能自己解決一部分,確實不是壞事。

裴元詢問道,“這件事的難處在哪里?我又沒有什么能幫上的?”

程雷響答道,“難處就在于劉瑾的惡政尚未根除,朝廷沒有明確的意思傳達,底下辦事的巡鹽御史,還有些放不開手腳。”

裴元聽了程雷響這句話,剛點起的熱情,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一樣。

劉瑾惡政……

裴元愣了好一會兒。

如今,我也是劉瑾惡政的反對者了嗎?

程雷響見裴元沒說話,立刻很懂事的閉了嘴。

裴元沉默了一會兒,答道,“這件事……,再看看吧。”

裴元的目光向后,看向那些停在遠處的士兵,自己換了個話題,“今晚的行動,過程順利嗎?”

程雷響如實道,“營州后屯衛有百余人護送,只不過他們沒想到會在離駐地不遠的地方遇襲,被我輕易得手了。我手下的這些家伙,知道自己干的是要命的事情,表現的特別狠勇。在盡滅梁次攄等人時,只死了七個人,負傷不足二十。”

“三河驛的人一個都沒留,做的很干凈,我還在現場留了點白蓮教的東西。”

裴元聽了立刻否決,“這次不用白蓮教了,改用彌勒教的名義。”

程雷響聞言,也不多問,點頭道,“卑職稍后就去辦。”

裴元看著天際濃黑的顏色,漸漸變淡,便說道,“速速去吧,早些離開這里,我也要回城了。”

程雷響聽了再次拜別,隨后急匆匆的離去。

遠處停留的那些騎兵,也跟著如風一般迅速馳走。

裴元目送程雷響帶人離開,回頭吩咐道,“咱們也走。岑猛和陳心堅跟著我,其他人散開,陸續各自回城。”

眾人聞言,紛紛應命。

裴元這一行幾十人都是可靠的親兵,三三兩兩的跑散之后,絲毫不引人注目。

裴元帶著岑猛和陳心堅不顧疲憊,快速的趕路。

等到天色大亮,路上的行人漸多了,裴元才稍微放慢了速度。

他不敢去官驛修整,在通州找了個村野鋪子吃了些東西,隨后繼續匆匆趕路。

裴元帶的兩匹馬交替跑了幾乎一日一夜,等到看到京城的城墻,已經幾乎要跑廢了。

中間為了降低馬的體溫,還特意放血了幾次。

裴元不敢就這么明晃晃的把快要跑死的馬仍在路邊,帶著岑猛和陳心堅尋了個無人的地方,將馬殺了,又清除掉馬身上的痕跡,這才進入了京城。

裴元身上有錦衣衛千戶的腰牌,岑猛和陳心堅也都是各自有自己證明,入城非常順利,并沒人過多查問。

這次程雷響突襲三河驛,殺掉了營州后屯衛一百多人,再加上驛站內留宿的官員、游學的士子,總死亡人數不下兩百。

所以朝廷在后續追查的時候,注意力只會放在大股的人馬上,根本不可能會查到裴元的頭上。

只不過程雷響那邊的壓力,就要大很多了。

三人入了城,岑猛和陳心堅都跟著松了口氣。

岑猛詢問道,“千戶,時候不早了,咱們是直接回智化寺嗎?”

裴元聞言答道,“不急,且跟我來。”

說著,主動在前帶路,引著兩人前行。

陳心堅是新人,他雖然在北京長大,對道路也熟悉,但是不知去哪兒,一路懵懵懂懂。

岑猛雖然是南京錦衣衛出身的,但是越走越覺得道路熟悉,他忍不住詢問了一句,“千戶,莫不是去找那個叫做田賦的舉子?”

裴元笑道,“不錯,就是他。我忙活了這么久,大半的原因,還是為了這個鳳雛。如今,他可跑不掉了。”

岑猛聽的云里霧里,他是以勇武晉升的,這些事情實在不是他擅長的,索性直接閉嘴不言。

等裴元到了田賦租住的宅院,開門的老仆見是裴元到來,盡管天色不早,也沒有太大意外。

裴元往田賦這里跑的勤,雙方已經早就熟悉了。

只是那老仆在楊舫找上門時,吃了不少苦頭,見到裴元面上雖然恭敬,卻無半點熱情可言。

裴元直接大搖大擺的進了院子,正見田賦在窗前,借著夕陽那微弱的光芒,看著幾張紙。

裴元輕咳一聲,田賦隔窗瞧見,連忙出來相迎。

裴元笑道,“田兄在忙什么?”

田賦回頭看了窗前那還沒收拾的桌子一眼,坦誠答道,“寫了幾篇時文,正在斟酌之中。”

這是已經開始備考了?

裴元對田賦的態度很滿意,這起碼說明,這貨還是把自己的話聽到心了去了。

裴元已經有了收服田賦的把握,索性也不遮遮掩掩,“不急,就算有恩科,也是在秋冬之際,時間還很充分。”

田賦這是第一次明確從裴元口中聽到恩科這兩個字,之前裴元雖有暗示,但是說的遮遮掩掩,讓人很懷疑這里面的真實性。

田賦先是松了口氣,面露喜色,又有些疑惑的問道,“這兩年社稷動蕩,四海不安,今年開恩科,是不是有些太過牽強了。莫非天子已有明示?”

裴元也沒欺瞞,“暫時還沒有,這是我的一個計劃。如果我所料不錯,霸州叛軍在今年夏天,就會被剿滅。到時候,提督軍務的陸訚陸公公會配合我提出恩科的計劃,天子聽到后,應該也不會拒絕。”

田賦聽了這話,直接呆愣在那里。

我特么都開始備考了,敢情這個恩科,還只是存在于你的想象之中。

只不過裴元話中透漏出的另外一件事,讓田賦有些膽戰心驚,這件事居然還牽扯到了提督軍務的陸訚。

按照大慈恩寺外士子們鍵政的看法,如今張永受到了張容的牽連,很有可能保不住他司禮監掌印太監的位置了。

頂替這位內相的,很有可能就是立下安定社稷大功的陸訚。

這陸訚以司禮監隨堂太監的身份,掛御馬監掌印太監出征,如果不給個司禮監掌印或者秉筆,根本就不足以籌功。

以張永現在的頹勢,就算陸訚只是做司禮監秉筆,恐怕內廷也會落到他的手里。

裴元能夠在恩科這件大事上,和陸訚形成一致,那么這件事還真有幾分可能。

田賦仍有些不踏實,便直接問道,“這件事若是由禮部提出,還算名正言順,由提督軍務太監提出,豈不是貽笑大方?何況恩科出自天子圣意,千戶有什么把握說服天子頂著朝野輿論,開設恩科呢?”

裴元聽了不加思索的答道,“等陸訚班師回來了,以他的功勞地位,他想做的事情,自然會有阿諛奉承之輩幫他去做。就算從禮部里找些人搖旗吶喊,也不是難事。”

說完,裴元笑著看向田賦,自信滿滿的說道,“至于天子,恐怕他才是最容易動心的那個。大明的科舉,天然容易形成朋黨。錄取進士,與主考官之間的師生倫理,更是牢不可破。”

“可田兄想想,如今的內閣是什么格局?”

“現在梁儲已經名譽掃地,成了士人們千夫所指的笑柄。但此人的身份地位,卻恰好夠資格擔任主考官。”

“只要有人勸說天子讓梁儲擔任主考官,天子在看破其中的微妙后,必然會欣然同意,并且會盡力推動這次恩科。”

“因為只要這一屆恩科考出的進士,天然就會抗拒梁儲,讓這一科成為沒有這種師生羈絆的一科。”

“這樣一科的進士,進入仕途之后,除了依靠天子,還能靠誰?”

田賦聽完裴元的話,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不但沒有開設恩科的欣喜,反倒像是被喂了屎一樣難受。

按照裴元的這個邏輯,假如這次恩科真的被他推動成功了,而且他又成功的考上了進士,那豈不是意味著他會成為梁儲的弟子?

這種讓人氣抖冷的事情。

哪怕只是想想,他田賦都覺得自己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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