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錢當什么亂臣賊子 0264 開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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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叫做陳大力的聽了,哈哈笑道,“頭領稍待,我這就去把那些官軍抓來。”
陳大力用的是一個長柄錘。
他向來愛聽話本,特別羨慕那些手握大錘的絕世猛將。
后來自從跟了霸州叛軍,憑借一身勇力成了“滿天星”的愛將,就在捉摸著,也要弄個大錘玩玩。
到時候上了戰場,那多威風。
于是陳大力暗中攢下好鐵料,等到攻下了雄縣之后,就讓人按照話本,給他打造了兩柄大錘。
大錘入手,憑借一身的勇力,倒也拿的起來。
只是稍一揮舞,就胳膊酸軟,使不上力氣。
特別是想要舉錘就打的時候,只要錘頭高過肩膀,就越發費力。
最讓陳大力難受的是,這大錘雖然威力不俗,但是應對起來非常遲緩。
他是騎將,在兩馬相交的時候,就要快速的做出判斷。
手中大錘如此遲緩,難免就讓他吃了幾次虧。
陳大力忍了許久,終于忍不住了,在攻陷滄州的時候,讓人把鐵錘改小了一些,好讓自己揮舞的更方便。
結果鐵錘改小后,陳大力很快又發現了新的問題。
那就是錘柄太短,導致交手距離不夠,很容易被持有長兵器的敵人趁機拉開距離白嫖傷害。
與時俱進的陳大力又趕緊修改,讓人把短柄小錘,改成了長柄小錘。
這下可就滿足陳大力的心意了。
陳大力對敵時,手持長柄小錘,揮舞著兇猛無比,兩馬相交的瞬間,他只要一招猛砸,敵人就會重重落地。
這會兒見到有人挑釁,陳大力已經躍躍欲試的,要去享受碾壓割草的感覺。
裴元見到敵軍在暗淡的光線下,竟然集結出一隊騎兵迎擊上來,就對丁鴻說道,“看來有大將指揮,等會兒不能戀戰。”
說著,對丁鴻道,“我們分一分,你帶幾個人去繞后瞧瞧。”
丁鴻聽了立刻喊了幾聲,引了幾個人往后走。
這時裴元也看到了沖出來的陳大力,并且目光第一時間就被他手中的長柄錘吸引。
霸州賊起家的初期,因為劉六劉七是河北大豪,確實有不少武藝高強的江湖人物投奔。
等到后來,慢慢加入的就是各地的流民亂匪了。
不少人除了一把子力氣,并沒有多少作戰技巧。
裴元前次突襲伏兵營地時,遇到的那個孫四牛就是這等人物。
裴元這次一看到那陳大力手中提著的長柄錘,就知道不好打。
這種對手完全就是不講道理的,遠遠地掄起來就開干,一照面就是一錘照頭砸過來,等到好不容易躲避開,兩馬交錯,對方已經跑遠了。
裴元若是和他硬碰硬的相抗,對方手柄長,錘子掄起來,能夠獲得更大的力量。
以裴元那短柄金瓜錘,根本就沒有抗衡之力。
裴元雖然拿了一柄大矛,但他也不是操作型的戰士啊,切小兵割草還行,打的細膩點,就難免吃虧。
而且裴元也不能和這么個夯貨輕易打交換,這種混亂的局面下,他可不能輕易受傷。
看著陳大力氣勢洶洶的沖來,裴元心思就有點慌亂。
不好打,怎么辦?!
電光火石間,裴元就拿定了主意。
開掛吧!
隨著心念一動,裴元從腰間摸出一個包袱抖手就向前面扔了過去。
那包袱在半空中散開,落下來一件金線編綴的紅色袈裟。
那袈裟在半空落下少許,立刻像是充了氣一樣,猛然鼓脹起來。
接著那張在半空中,彷佛露著一張血盆大口的袈裟,猛然向快馬馳來的陳大力吞去。
陳大力在馬上看的驚駭欲絕,他連忙揮舞長柄錘,想要將那袈裟打飛,誰料竟絲毫作用都沒起,就連人帶錘被吞下不見。
跟在陳大力身后的流賊看了,各個惶然無措。
只是此時戰馬已經沖鋒,根本來不及調整。
與其現在降下速度,勒轉馬頭,往回逃去,還不如從那些官軍陣中沖出,然后徑直逃走,等著對方降下速度,勒轉馬頭來追自己。
于是兩隊騎兵,以極快的速度交錯而過。
裴元奮起手中大矛,連殺兩人,但是這些流賊的騎隊只為脫身,根本就沒有和那些徐州騎纏戰,在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后,直接繞了一圈,向霸州流賊后方逃去。
裴元大致一掃,見霸州流賊死了十來個,自己這邊也掉了兩三人。
他心念一動,出來一趟,總不能勞而無功吧。
他當即策馬繼續沖前,要去那些霸州流賊列陣的地方。
“滿天星”見敵騎驍勇,竟然直沖過來,微微有些詫異。
他擺擺手,立刻有數十弓手上前,遠遠地瞄準了裴元。
裴元見狀也不勉強,而是直接停在射程之外,奮力的摘下頭盔,露出自己的面容。
口中則大笑道,“你們這些家伙,認得我嗎??”
雙方離得尚遠,天色還很陰沉,這個距離看上去模模糊糊的,互相都看不清楚。
裴元雖然沒和那個“滿天星”打過交道,但是他相信,那個“滿天星”應該對自己有點印象的。
畢竟,他在霸州軍中的時候,那多風云。
就連劉六、劉七、齊彥名這些一等一的賊帥,都是要聽他意見的。
“滿天星”這等人物,雖然沒機會和裴元深交,但也有機會見到他本人的,怎么也得對他有些印象才對。
果然裴元的聲音一出,就有人連忙示意亂糟糟的軍陣不得出聲。
接著,那些弓手的擁簇中,就有一人稍稍上前,口中沉聲道,“聽著,像是一位故人。”
裴元不知道在分別之后,劉六劉七他們是怎么看自己的。
也想借機試探下這些人的態度,于是便再次笑道,“那不妨猜一猜吧。”
“滿天星”果然身形微頓,接著說道,“似乎耳熟,只是恨遠,聽不清楚。”
說著,便示意弓手擁簇他近前。
裴元見他的動作,頓時有了警惕。
只有他這等坑貨,才知道那些霸州軍中把酒言歡的好兄弟,會有多恨自己。
裴元悄悄的撥了下馬頭,做好了向側方逃竄的準備。
一直留意的“滿天星”,果然察覺了裴元的動作,他以為己方意圖暴露了,直接低喝道,“放箭!快放箭!”
那些弓手聞言,立刻松開弓弦,一時箭如雨下。
裴元既然有了準備,自然不會吃這個暗虧。
那血紅袈裟猛然出現,將那些箭矢統統吞下。
眾多霸州流賊見了紛紛色變。
“滿天星”見事已至此,立刻大喝道,“那個妖人乃是諸葛蔣干,劉七大頭領傳令,無論是生擒還是殺死,都重重有賞。”
說著,竟然將手中刀一橫,甩掉刀鞘,向裴元直沖過來。
那些弓手也紛紛搭箭,要再次箭射裴元。
裴元略覺遺憾。
可惜啊,他在霸州軍中那么高的聲望,現在成負的了。
看來,只有等霸州軍遇到難處,需要自己交換食鹽度過危機的時候,雙方才能友好的進行下一步接洽。
裴元倒是想趁機拿下那“滿天星”,只是現在那些流賊已經瘋了一樣沖過來,實在沒有他施展武勇的空間。
何況敵營中還有一個“大老虎”,與其讓“大老虎”整合那些賊軍,還不如留下“滿天星”,讓他們分散力量。
裴元策馬提起速度,在那些弓手第二輪射擊前,躲得遠遠的。
隨后大笑道,“既然知道我是誰?那就再好不過了,我等你們來。”
說著便縱馬而走,和落在后面的徐州騎會合。
“滿天星”輕身功夫極佳,發狠一般橫刀追了一陣,見裴元已經退到營前,他才恨恨的對左右說道,“這諸葛蔣干心思奸詐,神鬼莫測,咱們不要中了他的奸計。”
說完,便帶隊退了回去。
等到回到流賊大隊前,“滿天星”低頭思索了半晌,對心腹說道,“我本以為有‘小武松’那些人連夜騷擾,官軍應該已經疲憊不堪,咱們今天攻寨,足以一鼓而下。但既然此人在這里,想必那法子也沒起到多少作用。”
“滿天星”的心腹聽他這么說,不由疑惑道,“那以頭領的意思是?”
“滿天星”沉著道,“我聽過此人的許多事情,就連咱們霸州軍的幾位賊帥,都被他算計,以至于有了小河口之敗。”
“看他今日的精氣神,頗有游刃有余之感,咱們這么貿貿然的進攻,肯定會中了算計。”
心腹見“滿天星”說的在理,連忙又詢問道,“那以頭領的意思呢?”
“滿天星”想了想,終究是覺得還是要穩妥一些,徹底發揮這邊的優勢,才能將那妖人絞殺。
于是便對心腹道,“你們在這里穩住陣線,等我去向虎帥求援。我們兩方一起進攻,靠實力的差距,就足以讓他的謀算落空。”
那心腹聽了,對“滿天星”的謹慎有些看不過。
對方只有千人左右的兵馬,而且也不都是能上陣廝殺的。
這邊的兵力比對面十倍還多,何必還多費手腳。
等到視野稍微好一些,直接攻寨就可以了。
只不過……
真要硬攻,帶隊的很可能會是自己。
于是那心腹果斷贊成道,“頭領做事可謂周全,難怪幾位大帥,都把這邊的事情托付給了你。”
“滿天星”也沒心思理會心腹的馬屁,隨意嗯了一聲,就上了馬帶了幾個人去見“大老虎”。
“大老虎”本名叫做陳虎頭,在早期就聚集了一大批人馬加入劉六劉七的隊伍。
這是個在歷史中一度很活躍的叛軍頭領,只不過有一支神秘的大手干擾了霸州叛軍的歷史進程,讓他沒有從同輩中躍然而出。
“滿天星”的原名叫做趙星河,也是較早加入霸州叛軍的人。
在霸州叛軍壯大之后,后續投靠霸州軍的人,都進了劉六、劉七等人手中,他們的山頭也越發壯大。
像是“滿天星”和“大老虎”這些早期的老兄弟們,就慢慢的被邊緣化了。
也正是這個原因,這些人表現的特別抱團。
霸州軍在小河口被都督同知白玉一次突襲擊潰后,兩人就很快就合在一起,聚集了潰兵。
只不過兩人誤判了形勢,認為官軍很快就會追至,咬上霸州軍的主力,他們手中這點殘兵敗將,可能會成為遲滯敵人的犧牲品。
于是打算繞到官軍的薄弱處,先暫避鋒芒,于是便打著“清君側、扶賢王”的口號,重新進入了山東。
沒想到官軍中正好趕上換帥,大軍停在徐州和淮安遲遲沒有動靜。
他和“大老虎”竟然有聲有色的發育起來了。
也就是在這時候,前去河南和霸州軍聯絡的人回來了。
劉六劉七他們本不想暴露自己做的蠢事,但是得知山東還有這么一支力量存活后,又怕他們步了當初的覆轍。
于是便派了心腹過來,給幾個握有實權的大小頭領,說了小河口之敗的內情。
也就是在那時候,“滿天星”和“大老虎”才顛覆了他們對諸葛蔣干的印象,認清了這個狗賊的真面目。
如今狗賊就在眼前,還添一個谷大用,無論付出多少代價,滿天星也要將他留在這里!
“滿天星”懷恨而走,很快就見到了另一個統帥“大老虎”。
陳虎頭聽說狗賊裴元竟在此處,立刻就要發兵和“滿天星”匯合,徹底斷絕那狗賊的生路。
裴元在外浪了一陣,確定了這支賊兵的立場和態度,對接下來的計劃,也越發堅定了。
既然這支霸州流賊不能為我所用,那就毀掉吧。
他回到營中,立刻就被蕭韺和谷大用迎了上來。
兩人先是緊張的打量裴元身上,見沒有什么傷,才略有遲疑的詢問道,“剛才我們在望臺上,看見裴千戶和那賊軍首領似乎在交談,不知所說何事?”
裴元道,“我說我在和他套近乎,你們信嗎?”
蕭韺和谷大用都笑道,“千戶莫開玩笑,若是不能說,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兩人可是都瞧見了。
裴元說了沒兩句話,那個賊首就偷摸摸的帶著弓手去射裴元。
這世上還有這么套近乎的呢?
蕭韺主動為裴元解釋道,“裴千戶威猛無雙,一定是去罵陣了吧。”
“倒也不必罵陣。”
裴元干笑一下,也不知該怎么讓他們明白,自己拉仇恨有多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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