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浮武事 第四十三章 夜襲
“閻王?閻孝國?!”
“不好!”
李炳武和項義海同時起身,一人忙趕去后臺招呼伙計,一人上前拉住陳黃溪就往后跑,
“你…你們著什么急,讓我喘口氣先。”
陳黃溪一邊跟著往后臺跑,一邊喘著粗氣向頭前帶路的李炳武問道。
“黃溪兄,等連你這個文人都收到消息了,那幫走狗怕不是早到九龍了!”
“砰!”
沒等李炳武說完,戲樓的玻璃吊頂便轟然爆碎,道道黑影順著滑索急速降落,一個個橢圓狀的物體朝著二人拋來。
“快走!”
李炳武用力一扯,先是將陳黃溪扽到門后,自己也隨后閃身進了后臺。
陶罐破碎的聲音接連響起,濃烈刺激性的氣味頓時便充滿了戲院大堂,李炳武扭頭一瞥,看著地板磚上滋啦作響的氣泡和裊裊升起的青煙,心中也是一凜。
“項老哥,強敵夜襲,想辦法把送消息出去!”
李炳武隨手接過項義海丟來的紅纓槍,也不管欲言又止的陳黃溪,帶著戲班伙計就守在了后臺與大堂的連接處。
王忠君見李炳武單人持槍,一馬當先就想擋住他手下的這數十精銳,也不由輕蔑一笑,
“什么阿貓阿狗都想效仿張翼德?先吃我一刀!”2
他就是自家功夫再比不上他師兄,他也是集多家武藝于一身的四練猛人✌︎' ֊'
手持雙刀的王忠君在前排死士扔出的鉤索掩護下轉瞬間就貼到了李炳武近前,面對猶如怒龍的鋼槍直刺,王忠君右手刀劈擋槍頭的同時,身子一歪畫了個弧,左手刀刀隨身動,將想要上前的戲班伙計逼得后退。
雙刀技•左右朝陽!
李炳武見王忠君干凈利落地就防下了這迎面一擊,也是不敢大意,左手握住槍身往后一撤一進,右手急速抖動,蕩開精鋼鉤索的同時,亮銀槍頭硬是帶出了道道殘影,再扎王忠君!
王忠君沒等近身破槍,就見一點寒芒在自己眼中急速放大,眼見就要占據整個視線。
這么快?!
王忠君來不及思考,只得頭臉一動,也不顧側頰那被槍頭刮出的血痕,一個翻身就順著槍桿往李炳武狠狠劈去。
生死一線間!
眼看刀鋒就要臨身,李炳武身形一扯,右手回拉,左手從槍尾移到槍前,左右手齊齊發力,撤身崩槍!
槍頭帶著沛然力道與雙刀重重一磕,硬是震得王忠君雙手顫了一顫。
李炳武余光一瞥,瞅見戲班伙計與黑衣死士的廝殺并不樂觀,便深深吸氣。跪步向前的同時雙手猛然往后一扯,趁著王忠君舊力已消,新力未生之際,右手猛然送把,竟是想將這死士頭領一槍戳死!
王忠君也不復之前的輕蔑,心中對眼前男子的長槍功夫有了深深的忌憚。
眼見李炳武一舉一動間深得“攔拿扎”這三點槍術精髓,自己這雙刀破槍也始終進不到男子身前,也只得雙刀一架險險擋住槍尖,口中呼哨一聲。
將戲班伙計收拾了大半的黑衣死士們聽見口令,也聚攏到二人周圍,幾個陶罐往李炳武丟去的同時,手中精鋼鉤索再次籠罩了李炳武周身!
………
戲院外,小巷
閻孝國看著院子里沖天而起的信鴿,眼中古井不波,手中碎石連發。
“噗”“噗”“噗”
月影下,幾只頭顱被打的粉碎的信鴿跌落下來,染著鮮血的白羽禽身仍在地上努力抽搐了兩下。
閻孝國瞥了一眼,龐大身形就要走進戲院解決在他看來仍在負隅頑抗的李炳武。
腳步聲在小巷中響起,閻孝國看向提刀黑影,眼神逐漸變得危險。
“沒想到這次撒網還能逮到條老魚。”
手提牛尾刀的項義海沒有回話,深深吸氣后,粗如牛蹄的雙腿驟然發力,刀身帶著一抹寒光直直地劈向閻孝國。
閻孝國也抽出他那既重且利的厚背寶刀,右手向前一頂,就隨手擋住了項義海全力以赴的振刀。
不好!這力道!
項義海雖然心中早有預期,但見閻孝國隨手一擊的力道就與自己的全力劈砍不分上下,也只得硬咬著牙轉身蓄力,借助陡然增加的動量增加牛尾刀的進攻威力。
“叮!叮!鐺!鐺!”
項義海轉身劈刀勢大力沉,刀刀直指閻王要害!
閻孝國撩刀攔擋輕松寫意,刀刀反架武生猛攻!
兩柄大刀碰撞,濺起一片火星,照得陰暗小巷明暗相生。
閻孝國瞅見項義海閃身空檔,一刀劈出,寶刀帶著惡風就要將項義海花白頭顱割下!
項義海聽見風聲,右手順勢一掄,將牛尾刀背到身后,生生受了閻孝國這一如岳重擊。
蘇秦背劍!
項義海受了宗師人物這一兇猛爆裂的撼身一擊,也喉頭一甜,“哇”地一聲,鮮血噴出。
眼見閻孝國不過單手持刀便將自己逼的險象環生,項義海也只得借力前沖兩步,與閻孝國拉開距離。
“不過三練就能在我刀下撐這么久,怪不得能讓你跑了十幾年。”
閻孝國說完便深深吸氣,感受四肢百骸傳來的反饋后,便帶著膨脹了三分的身形,沖到項義海身前,寶刀劈落!
力劈華山!
都說重劍無鋒,大巧無工。
閻孝國鉆研這招力劈華山足足鉆研了三十多年,從血火地獄到墨海巨浪,從西疆沙場到東海鐵艦。閻孝國用這招配合厚背寶刀不知劈碎了多少高手的成名兵械,砍下了多少英雄的大好頭顱。
一招鮮,吃遍天!
不過讓閻孝國沒想到的是,項義海反手便撒出了大蓬大蓬的白色粉末,提刀上來就想與自己拼命。2
閻孝國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繼續下壓,不過身識傳來的反饋卻讓他眉頭一皺。
寶刀雖仍撞上了牛尾刀,卻并沒有感到刀上有什么力道反抗,面前這人仿佛也在急速下降,就是不肯與自己正面相撞。
項義海人老成精,帶領項家班行走江湖這么多年,陰私手段見得多了,如何以下克上平日里自然也有所鉆研。
正面打不過,還不能搞點小計謀了?
項義海當即抓住時機,雙腿鉗住閻孝國的腳踝就想將他絆摔倒地。
見閻孝國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樣被自己拉入地面,項義海也是狂喜,沒空去想堂堂宗師人物為何下盤如此虛浮,袖里青蛇便已出手。
一柄精鋼小刀就從項義海袖中滑至手里,直捅閻孝國后心!
與此同時閻孝國的大手也反身捏住了項義海的肩頭,分筋!錯骨!拿肩!卸膀!
二人都帶著必殺的狠意與兇戾欲將對方除之后快,終究還是項義海的小刀更快一步。
青蛇先是入肉寸余,便仿佛遇到了堅硬無比的鐵板不得再進分毫。
怎么可能?!我明明是照著骨縫下刀的!1
沒等項義海變招,閻孝國就驟然發力,將項義海的半邊身子卸得七零八落。
隨手一甩,項義海臉上便帶著不甘心的神色與墻根轟然相撞。
板肋之下,青蛇崩牙;巨力加身,骨骼盡碎。
閻孝國撿起寶刀,正打算提刀上前結果項義海之時。
“砰!”
驟然轟鳴的槍聲打破了這死一般寂靜的夜。
閻浮武事 第四十三章 夜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