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蒙:我岳父是成吉思汗 101章 咱們郭家,今天投蒙古了
又十日后,鐵木真率二十萬大軍,兵圍澮河堡。
沒錯,二十萬大軍。
其中,蒙古軍六萬五千人,巴魯營戰士十四萬人。
蒙古人這是越打越強了!
之前的烏沙堡之戰,烏月營之戰,加上野狐嶺之戰,蒙古士兵一共死傷了三千余人。
而這三場大戰下來,蒙古人俘虜的金國士兵,卻有十幾萬人!
除了殺掉的女真士兵,其余一概編入了巴魯營。
而蒙古人又從巴魯營中,拔擢了作戰驍勇,帳中累計人頭達到三顆的勇士,編入蒙古軍中,作為補充。
這樣一來,蒙古嫡系部隊,不僅沒有削弱,戰斗力還增強了。
除此之外,還獲得了十四萬多的巴魯營戰士!
不得不說,金國真的是一個天然的經驗包啊。
反正蒙古高層將領們,是打爽了。
戰力品和俘虜,讓他們麾下越打越多,越打越肥。
馬匹也達到了一人四馬都有富裕的程度。
在鐵木真統一草原之前。
蒙古士兵大部分都是身穿皮甲,少數人身穿半身鐵甲,武器也破破爛爛的。
現在呢,不僅兵強馬壯,裝備也全面升級了。
幾乎每個士兵身上都穿上鐵甲了,有的特別強壯的勇士,干脆直接身披三件鐵甲。
每個士兵,都有彎刀、長槊這樣的主武器和副武器,以前的破爛裝備甚至都扔掉不用了。
全軍還裝備了大量的神臂弓,可謂是武裝到牙齒。
而且,現在的鐵木真麾下諸將仿照趙朔的黑騎軍,各自建立了自己的重騎隊伍,除趙朔的本部黑騎外,合計兩千重騎。
為什么能組建這么多重騎兵?
當然是因為,蒙古人俘獲了大量優質的遼東馬,還有繳獲了金國鐵浮屠的重甲啊。
那些重甲可都是寶貴的財富,扒下來簡單修整一下就能穿。
鐵木真可不會浪費那些重甲,很快就吩咐麾下將領們,組建起各自的重騎兵來。
鐵木真麾下將領們,實力膨脹的厲害,而獲得了最多戰利品的趙朔就更別說了。
他現在麾下的黑騎軍數量,已經從八百人擴充到了一千一百人。
這三百多勇士,是從普通蒙古騎兵,還有巴魯營中選拔出來的,其中巴魯營居多。
趙朔的本部騎兵,也就是初黑騎軍與飛鷹軍以外的騎兵,也從出征前的八千余人,擴充到了一萬人。
而他手下的巴魯營,更是達到了恐怖的六萬有余。
就趙朔的這番配置,拉去打現在半殘的西夏,絕對能夠橫掃。
當然了,盡管蒙古軍的勢力如此膨脹,想攻下澮河堡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這澮河堡外面有一條名為“澮河”的長河,金人引澮河之水,為城池修了一道護城河,將此堡四面八方全部圍攏。
澮河堡也因此得名。
澮河堡外的護城河寬約七丈,深一丈三尺,不會游泳的人萬難泅渡。
而且,這護城河完全在城上防御武器的打擊范圍之內。
城內有五萬以上的金國正規軍,床子弩、神臂弓、拋石車、滾木礌石、金汁沸水……一應俱全。
要想攻克如此堅城,談何容易?
負責先攻澮河堡的大將博爾術就吃了大虧。
鐵木真麾下有五大萬戶長,趙朔,木華黎,博爾術,豁爾赤,還有一個中軍萬戶長納牙阿。
納牙阿是中軍萬戶長,要保護鐵木真,所以一般不會妄動。
豁爾赤這個廢物,去北極找大企鵝了,沒在這里。
趙朔和木華黎,又都在獾兒嘴一戰中出了大力。
所以這一次作為先鋒攻打澮河堡,就輪到博爾術了。
博爾術自己也十分想要立功。
然而,面對四面環河的澮河堡,博爾術卻麻瓜了。
護城河就在城墻守軍的射擊范圍,人家金軍可不會看著蒙古人過河。
蒙古人倒是有很多都會游泳,但總不能拿寶貴的草原戰士,攻敵人的堅城吧?
還是得用巴魯營戰士!
不過那十四萬巴魯營戰士,其實現在很有水分。
因為其中近十萬人,是金國原本的簽軍。
簽軍是被金國抓壯丁來的農民,沒什么大用,逼狠了說不定還會嘩變。因此博爾術直接棄之不用,他只用金軍正規軍俘虜轉變來的巴魯營戰士。
可即便如此,效果依然不佳,金軍正規軍俘虜轉化來的巴魯營戰士,損失了足足三成,也沒有任何進展。
面對巴魯營損失慘重,怨聲四起的情況,博爾術著急了,他率領自己的親衛,帶頭沖鋒,想要鼓舞士氣,攻城先登。
然而,他腹部上中了一箭,被人抬了回來。
人家完顏承裕也是金國名將,防守很賣力的好不好?
對,他之前是想著逃跑。
但是,那得是打了大敗仗之后逃跑。
如果開戰之前,完顏承裕就拋下大軍逃跑,那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韙,萬夫所指,誰來也救不了他。
現在完顏承裕親手射傷了一員蒙古大將,甚至抖起來了,在城樓上喝酒吃菜,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似乎在嘲笑蒙古人強攻堅城的愚蠢。
他甚至開始覺得,蒙古人沒有自己之前想的那么可怕,就是守住澮河堡,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萬一呢?
金帳內。
“你們都說說,到底怎么辦?”鐵木真威嚴的目光,向諸將看來,道:“二十萬大軍,被一個小小的澮河堡攔住,還如何攻打金國的中都?”
諸將面面相覷,一陣無言。
蒙古勇士非常珍貴,不可能浪費在這里,所以只能用巴魯營去攻城。
可是巴魯營中大部分都是簽軍,之前都是農民,沒什么戰斗力,讓他們當炮灰攻城,只怕是白白送死。
而剩下的,金軍正規軍俘虜轉化的巴魯營戰士,的確可以攻城,但是效果也不佳。
博爾術之前損傷了三成這樣的巴魯營戰士,依舊沒有任何進展。
如果繼續這樣攻城,那豈不是能戰斗的巴魯營戰士到最后會拼的精光?
那樣的話,后面打中都怎么辦?
“阿朔!你有什么辦法嗎?”
眼見眾人都不說話,鐵木真只得看向趙朔。
趙朔想了想,微微沉吟道:“我也沒什么好辦法,現如今只能拿人命硬填了,反正我們現在巴魯營戰士多得很。”
速不臺嘆了口氣道:“巴魯營戰士雖多,能用的卻不多。那些金國的簽軍,你就算用刀子逼著,都派不上什么用場。
趙朔搖了搖頭:“未必。用刀子逼著不行,不代表其他辦法也不行。總有辦法能讓他們賣命的。”
“阿朔你有辦法?”聽到趙朔的話,鐵木真眼眸微微一亮,他知道趙朔應該是想到了什么辦法,“既然如此,阿朔,這次的澮河堡之戰,還是交給你!”
鐵木真道:“我軍所有巴魯營戰士,也還是都交給你指揮。無論你采取什么手段,我都認可。攻破了澮河堡,你拿此次七成的戰利品。非但如此,這次攻打金國的戰利品,你再多拿半成。”
頓了頓,鐵木真又向諸將看來,道:“你們有沒有什么意見?”
諸將齊聲道:“成吉思汗英明!”
本來嘛,澮河堡如何難打,博爾術已經證明了。
換別人去,大多數人還不如博爾術呢!
木華黎等少數幾人,如果冥思苦想,倒是可能想出破敵之策。但是,也只是可能,而不是一定。
趙朔駙馬有辦法,就讓人家去唄。
至于戰利品的問題,他們也沒什么意見。
這是人家駙馬應得的!
此事就這么定了下來。
戰后會議結束,趙朔第一時間帶著親兵來到了巴魯營。
巴魯營原本有十四萬人。
但是博爾術之前戰斗,消耗了一萬多人。
現在只剩下十二萬八千人,這其中近十萬人是簽軍。
趙朔首先要做的,是把這些新巴魯營戰士中的正規軍和簽軍區分看來。
金國的正規軍是頗有戰斗力的,但簽軍就算了。
他們之前是普通的農民。
金國朝廷簽軍的命令一下,有錢有勢者想辦法躲避,無錢無勢者承擔了全部的兵役任務。無論家里有幾個男人,全部征發,要不然都湊不夠朝廷規定的數量。
以現在的生產力水平,本來就貧困的家庭沒了男人,那可怎么活?
以至于金國朝廷都看不下去了。
金國朝廷倒不是關心這些農民的死活,而是家里沒了男丁,無法耕田,就是逼死那些老弱婦孺,也收不上來稅了。
所以,金國朝廷屢次下令,要求家里只有一個男丁的不必簽軍,有幾個男丁的要留下一個。
但既然是屢次下令了,那肯定是之前下的命令屁用都不頂唄。
實際上跟原來沒啥兩樣。
正所謂:“金朝兵制最弊,每有征伐或邊釁,動下令簽軍,州縣騷動。其民家有數丁男好身手,或時盡揀取無遺,號泣怨嗟,闔家以為苦。驅此輩戰,欲其克勝,難哉”。”
至于說軍餉?
金國連邊軍都幾年不發軍餉,簽軍還想要軍餉,想屁吃呢!
這些農民既沒有受過軍事訓練,又沒有軍餉,還擔心家人,能有個毛的戰斗力?能有什么士氣?
不當場造反,就足夠溫順了。
對了,順便說一句,當初辛棄疾,就是參加了簽軍引發的農民大起義。
趙朔對這些簽軍采取的措施,就是給出路。
讓他們看到希望。
其一,不能讓他們參與到對女真人的屠殺中,那就完全絕了他們的后路。
其二,不要求他們登城墻和金國正規軍拼命,他們沒那個能力。
其三,只要求一件事,每個人背著半麻袋土,冒著金軍的矢石,丟進澮河堡外的護城河里。四個時辰內,往返二十次而不死,就放他們回家。不但允許回家,還給二兩銀子的路費。
而且,每個幸存者,趙朔都會給一個木牌,寫明身份,寫明應受的待遇,并且蓋上趙朔的萬戶金印。
澮河堡一破,蒙古軍馳騁河北,金國官府肯定是顧不上他們了。
他們算是對蒙古有功之人,回家之后,如果遇上蒙古軍劫掠,只要拿出這個木牌,就可以保全家生命和財物的平安。
如果他們回去之后,能聚集鄉鄰,投靠蒙古軍,只要提供蒙古軍糧草,連他們的鄉鄰都不會劫掠。
如果他們聚攏的人更多,就有可能被蒙古任命為當地官員,飛黃騰達。
這木牌的信譽是非常高的。
鐵木真給了趙朔為攻破澮河堡,便宜行事的權力。
趙朔的承諾,就是成吉思汗鐵木真的承諾!
如果有蒙古軍不遵軍令,傷害了這些回家的簽軍,那就是挑釁趙朔駙馬的威嚴,挑釁成吉思汗的威嚴。只要受傷害的簽軍拿著這個木牌來找趙朔,趙朔自然會為他們主持公道。
還有這好事兒?
什么二兩銀子、免死木牌、飛黃騰達,離現在還遠著呢,并不被這些簽軍看重。
但是,回家啊!
有人要見白發蒼蒼的父母,有人渴盼著新婚的妻子,更有人在思念自己那仍然在牙牙學語的孩子!
他們自從被金國朝廷強行簽軍以來,日思夜想的就是這件事。
東亞人是實際上最重視家庭的種群了,當即爆發了強大的戰斗力!
“攻破澮河堡!”
“殺光金狗!殺了完顏承裕!”
“回家!我要回家!”
“金國完了,這天下是蒙古人的了!”
澮河堡外的護城河,全長八里,全部填平是不現實的。
自從第二天旭日東升開始,近十萬簽軍就發出聲聲吶喊,對澮河堡東門外的一段一里長的護城河,發起了猛烈的進攻。
他們對金國朝廷,不但沒有任何忠誠可言,反而充滿了刻骨的仇恨!
他們對回家的渴望,壓倒了一切恐懼!
他們雖然之前只是普通農民,現在卻在趙朔的激勵下,爆發了全部的潛力!
張滿倉是金國河北西路河間府肅寧縣張家莊的一個二十四歲農民,父母之所以他起這個名字,就是希望家中糧食滿倉,孩子一輩子不會挨餓。但事實是,張滿倉自從記事以來,就從未吃飽過。
家中人口也不多啊,就是張滿倉的父母,張滿倉,以及一個叫張有糧的兄弟。但是,朝廷的苛捐雜稅,官吏的橫征暴斂,就是讓他們家空有三十畝地,卻一直難得溫飽。
好不容易用全家這些年從牙縫里省下來的四石糧食,給張滿倉說了一門媳婦。
但是,媳婦還沒過門,張滿倉和張有糧這兩兄弟,就被官府簽了丁,成為了金國駐守野狐嶺防線的兩名簽軍。
然后,兄弟兩個一起做了蒙古人俘虜。
張滿倉叮囑道:“有糧你加把勁兒啊,咱倆都活著回去,給爹娘養老送終!”
“知道了!”張有糧沉默寡言,不愛說話,只是悶悶地回了一聲。
兄弟倆背著半麻袋六十多斤重的沙土,向著前面跑去
前方的澮河堡城墻越來越高大巍峨了,前面的吶喊聲,石塊的掉落聲,弓箭、石塊破開肉體的聲音,痛苦的哀嚎聲、求救聲,交織在一起,仿佛一片人間地獄。
但這絲毫不能阻止張滿倉兄弟。
在這兄弟倆眼中,前面就是他們回家的通天大路!
終于,兄弟倆眼前豁然開朗,澮河堡七尺多寬的護城河陡然出現在他們眼前。
于此同時,無數石塊在他們四周瘋狂而落。一支支箭,也不知道是弓箭還是弩箭,帶著凄厲的風聲,不斷在他們身邊呼嘯而過。
張滿倉毫不猶豫地彎腰一甩,背上的半袋沙土就飛入了護城河,隨著一聲巨響,那半袋沙土倏然不見,只是濺起了一片水花,灑了張滿倉一身。
張有糧依樣照做。
然后,兄弟二人迅速轉往回跑,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一名同隊的簽軍被射中了左眼,倒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哀嚎。
不管他!
如此亂世,誰能活得容易呢?也許,待會兒就輪到自己?
兄弟二人沒有任何遲疑,迅速脫離了矢石的籠罩范圍,一路小跑回到了發出地。
那里,是正規的巴魯營戰士,正在瘋狂地給每個沙袋里面裝著沙土。只要裝半袋土即可,裝滿了普通人是不可能背著小跑的。還有一些巴魯營戰士負責,那這些半袋沙土堆到一起。
一排正規蒙古軍,正站在那堆積如山的沙土袋旁邊。
眼見張滿倉回來,一個蒙古軍馬上將一根纏著精美綢布條的短木棍遞到了他手里,道:“拿好了!”
“謝了!”
張滿倉聽不懂蒙古語,但知道這短木棍是干什么用的,積攢二十根就能回家,趕緊小心翼翼的放進了貼身的口袋里。
然后,他彎下腰去,扛了半袋沙土,又和兄弟一起,向著護城河的方向小跑。
一支床子弩的巨大弩箭直射而來,硬生生插入了張滿倉旁邊的土地,入土七寸有余!這種弩箭的威力太大了,長三尺五寸,簡直就是一桿小標槍,剛才只要偏上一點,張滿倉必死無疑。
但是,張滿倉對此完全視若無睹,一聲大喝將背上的半截沙袋扔向了護城河。
然后和兄弟張有糧一起,一路小跑回到了出發地。
怕什么?
不就是個死嗎?
來個痛快的!
今天死了,那就是命不好,魂魄回歸鄉里。今天不死,那就是命好,誰也別攔住他回家的腳步!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張滿倉和張有糧連扛了五次沙袋了,也各領了五根攙著綢布條的短木棍,才用了半個時辰。
當他想扛起第六個半袋沙土時,身旁的蒙古兵卻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遠處。
那里一連排有一千多口大鍋,里面熱氣騰騰的煮著牛羊肉,大鍋旁邊還有一摞摞烤好的餅子。
張滿倉明白,每積攢五根短木棍,就可以短暫休息,吃肉吃餅子,肉餅都不限量,喝肉湯也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但是不超過兩刻鐘。
“走!有糧!今天就算死,咱們也他娘的做個飽死鬼!”
“好!還是蒙古人大方!我這輩子,還沒吃飽過呢!”
充足的食物面前,張有糧都話多了去來,和哥哥一起去吃肉吃餅子。
然后,和哥哥一起,繼續扛沙袋!
十八次!
十九次!
二十次!
等張滿倉兄弟倆搬到第二十次的時候,前面的護城河已經被填平了超過一里,他們不得不跑遠了一些,才把那沙袋扔進河里。
與此同時,他們兩側三四個簽軍,幾乎同時發出了慘叫,有的是中了石塊,有的是中了弩箭。
“剛才真是好險啊,差一點就回不了家了。”
張滿倉估計,大約七成的簽軍,死在了澮河堡下。
老天保佑!
他和兄弟張有糧還安然無恙!
“拿好了!”
一個蒙古軍將第二十根木棍,塞進了張滿倉的手里,又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很顯然,這次拍肩膀,不是讓他去吃東西,而是剛才的血戰,讓張滿倉贏得了那蒙古軍的尊重。
“謝了!”
張滿倉現在可顧不得什么蒙古軍的尊重,和兄弟張滿倉一起,用二十根短木棍,兌換了蓋了趙朔萬戶印章的木牌,又同時領了二兩銀子。
眼見蒙古軍沒有任何阻攔的樣子,張滿倉又趕緊跑到,和兄弟張有糧一起,各將六七個餅子塞進懷里,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肉,才向著遠方狂奔而去。
“回家嘍!”
“回家!我們要回家了!”
此時澮河堡外,向各個方向狂奔的簽軍,已經排成了一條條長龍。
不知誰喊了一聲后,近兩萬余血戰余生的簽軍齊齊發出歡欣的吶喊,聲傳九霄之外!
“什么?一句回家,就讓這些土包子如此賣命!好狠的蒙古人啊,這些簽軍,在我手里,就是一群廢物。但是,到了他們手里,竟然起到的作用不比精銳小,填了一里多的護城河!如果,在野狐嶺之戰時……”
完顏承裕懊悔無比地說道。
他雖然是金國名將,但是宗室出身,一直身居高位。如塵土一般的簽軍,從來不放在眼中,根本就不懂那些底層士兵在想什么,只是靠著森嚴的軍法約束而已。
現在,見這些簽軍起到了如此大的作用,完顏承裕心中別提多后悔了。
他甚至想到,如果在野狐嶺之戰時,他也允諾打贏了就讓簽軍們回家,會怎樣?
雖然參加獾兒嘴之戰的,都是金國正規軍,完顏承裕依舊會失敗。但是,五百里野狐嶺防線不會一觸即潰。現在的鐵木真就是腹背受敵,不敢放心攻打澮河堡了。
至少守住澮河堡毫無問題!
甚至反敗為勝,都不是不可能!
當然了,如果把這番話說出來,對士氣的打擊太大了,完顏承裕說了一半,就閉口不言。
郭寶玉見狀,心中發出了一聲冷笑。
他明白完顏承裕想說什么,更是明白完顏承裕完全是在癡心妄想。
人家蒙古人能這么使用簽軍,那是因為,之前通過巴魯營已經建立了良好的信譽。
那么,大金朝廷的信譽呢?
別的不說,就說那交鈔吧,何止貶值了一百萬倍!
就算簽軍們相信完顏承裕是真心承諾,他們敢信大金朝廷嗎?
說到底,完顏承裕只是金國的群相之一而已,又不是皇帝。
皇帝說話也未必算話啊!
完顏永濟還承諾金章宗完顏璟,把完顏璟的遺腹子,推上皇位呢。
結果,轉頭就殺了那兩個遺腹子,連完顏璟最寵愛的女人李師兒都殺了。
雖然朝廷的邸報說得冠名堂皇,但是,這件丑事,無論在官場上還是民間,都傳的沸沸揚揚。干臟活的仆散端,都成了眾矢之的了。
郭寶玉甚至能猜到,這些簽軍之所以能發揮這么大的作用,是那位趙朔駙馬的手筆。
因為,他通過審問俘虜得知,趙朔手中的巴魯營戰士最多,獾兒嘴之戰也是趙朔指揮的巴魯營。
前幾天攻城的,應該不是趙朔,雖然指揮得也算不錯,但太過中規中矩。如果當初獾兒嘴之戰,趙朔也如此用兵,豈能輕易攻破了完顏承裕竭力鎮守的防線?
今天如此發揮簽軍的戰斗力,倒像是那位趙朔駙馬的手筆!
“呃……”
郭寶玉想了一下,忽然開口,道:“既然簽軍,已經填了一里的護城河。接下來,蒙古人肯定是要用咱們的正規軍俘虜攻城了。下官雖然沒參與獾兒嘴一戰,也知道這些俘虜的威力。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澮河堡肯定是守不住了。卑職以為,現在完顏參政,應該馬上率城中五萬有余的大軍,沖出澮河堡,回保中都。五萬多人,起碼能逃出去兩萬人,對中都保衛戰的意義,如何形容都不為過。”
“不行不行!”完顏承裕連連搖頭,道:“如果是本參政力戰不敵,也就罷了。現在我坐擁堅城,麾下五萬余大軍,如果棄城逃跑,置陛下于危險之中,豈是人臣所為?”
郭寶玉繼續勸道:“但您能帶回兩萬大軍啊,對朝廷大有裨益,朝廷會理解的!還有……”
完顏承裕當然知道,郭寶玉的獻計是對的。
現在全軍突圍,是對金國最有利的選擇。
但是,朝廷會理解?誰能保證?
這五萬大軍,又不是完顏承裕的私兵,而是朝廷的兵馬。
到了那時候,朝廷不理解咋辦?
會不會砍了完顏承裕的腦袋?
完顏承裕完全不敢賭。
他不敢現在就逃,只能等到大敗之后。
當即,完顏承裕蠻橫地打斷了郭寶玉的話,道:“本參政心意已決,汾陽郡公,無需多言!”
完了!
大金,完了!
郭寶玉身為金國高層之一,豈能不知道金國那點家底?
兩三個月內,中都能調的正規軍都算上,也超不過八萬。
弄不好,只有五萬!
換句話說,澮河堡這五萬多正規軍再被消滅了,金軍的野戰主力就算完了!
而蒙古軍破了澮河堡后,就是十幾萬大軍!
就算這次不能破了中都城,金人接下來也只能茍延殘喘了,滅亡已成定局!
當即,郭寶玉不再多言,只是微微躬身道:“參政見教的是。蒙古大軍,很快就要攻城了,下官這就去,安排城防。”
“嗯,去吧。”
郭寶玉辭別了完顏承裕,來到自己負責的西門。
那里,駐扎著自己的一個猛安,還有金人的兩個猛安。
澮河堡城池并不大,一個城門只能駐扎三千軍,再多就擺不開了。
“郡公,怎么樣?”郭寶玉的副將,也就是他的堂弟郭全問道。
“還能怎么樣?”
郭寶玉微微咬牙,道:“咱們是漢人,這大金朝廷還不值得咱們殉呢!依計劃行事!”
郭全下去安排。
郭寶玉也登上了西門城樓上的第三層,也就是最高一層。
這層城樓上有七個房間,六十名悍卒在守衛,全部姓郭,是郭家的子弟兵。
功夫不大,那兩名女真猛安,各帶著兩個親衛,被請到了郭寶玉所在的房間。
畢竟,眼瞅著蒙古人要攻城了,郭寶玉要請他們商量軍務,是非常正常之事。
這兩個猛安,一個名叫徒單明烈,一個叫唐括林安,俱皆三十多歲,一見郭寶玉,就滿臉賠笑:“汾陽郡公,待會兒蒙古人攻城,還是得靠你多多出力啊!”
金國的正規軍,自然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現在女真人的戰斗力,比起開國之時,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倒是郭寶玉這種北方漢人世家,將世襲猛安看成了家族安身立命的本錢,選兵極嚴,訓練極為刻苦。
這兩個女真猛安自然知道,他們雖然兵力是郭寶玉的兩倍,但守城之時,還是要多靠郭寶玉麾下的那個精銳漢人猛安出力。
“好說,好說。朝廷待我郭家恩重如山,今日正是以死報國之時。”
郭寶玉不斷表達著對朝廷的忠心,和那兩個猛安閑聊起來。
但是,耳朵里一直用心聽著外面的動靜。
功夫不大,就聽著遠方喊殺之聲大起。
蹬蹬蹬——
郭全頂盔摜甲,帶著十二名甲士沖入了房間內,沖著郭寶玉點了點頭。
這兩個女真千戶,還以為是郭全通知郭寶玉,已經做好了應變的準備呢,絲毫不疑有他。
徒單明烈只是著急催促道:“恐怕馬上就會攻西門,汾陽郡公到底有什么軍務要談?快說啊!”
“我是覺得啊……”
郭寶玉拿起桌上的酒杯,悠然一嘆,道:“這大金,要完了!”
他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噗噗噗!
十二名甲士幾乎同時抽刀,將六名毫無防備地女真人砍翻在地。
“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除了當值的兄弟外,六百兄弟已經披掛整齊,就在樓下候命。”
“好!”
郭寶玉接過郭全遞過來的一桿鐵錘,沉聲道:“隨我殺下去,開城門,請蒙古大軍入城!咱們郭家,今天投蒙古了!”
篡蒙:我岳父是成吉思汗 101章 咱們郭家,今天投蒙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