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戰吃瓜,從潛伏洪秘書開始 第二百八十二章 富貴就在今朝
“漕幫能出什么事?”陸橋山好奇問道。
“剛剛接到消息,漕幫與我們走私煙土的消息泄露了,眼下津海好幾家報紙都刊登了出來,城里現在熱鬧的很。”安德森道。
“我來的時候,早報還沒發。
“這個點上報……手段不錯啊。”
陸橋山目光一沉,琢磨了起來。
“學生極有可能借著鬧事。
“你是這方面的專家,將軍讓你立即回去,務必要把這件事壓下來。”
安德森傲慢的吩咐道。
“不用著急吧,無非就是喊幾句口號。”
陸橋山想借著這個機會拿這幫洋鬼子一道。
煙土買賣反正跟他一毛錢關系沒有。
想自己鎮壓游行,不得掏點好處?
“嗯,是不著急。
“萬一將軍被解職,你那批軍火就問老天爺要去吧。”安德森很配合的微笑點頭。
“龍二、林素芳這兩頭蠢豬!”
陸橋山笑容一僵,啐罵之余,哪里還敢逗留匆匆走了出去。
“這個陸不是君子,處處想占便宜。
“他比洪差遠了。
“洪從沒贏過我的錢,他居然贏了我五百美金。
“若非洪不肯倒賣煙土,我肯定不會和這樣的狗屎做朋友。”
菲爾遜望著陸橋山背影,罵了起來。
“是。
“跟我們合作的人里面,洪,永遠是最值得信賴的朋友。”安德森連忙點頭附和。
“無妨。
“發財要緊。
“安德森。
“你調集一批軍士過去保護林小姐。
“一旦林小姐被他們的人抓走,把這事鬧大了,對咱們會十分不利。
“總統先生已經確定要把國防部搬進五角大樓。
“我可不想成為五角大樓第一個被審判的倒霉蛋!”
菲爾遜叼著雪茄皺眉道。
“將軍。
“實在不行,咱們把林小姐交出去得了,再隨便弄兩個咱們的替死鬼,就說這件事你完全不知情。”安德森獻計道。
“煙土買賣不能停。
“林小姐和漕幫必須保住。
“沒有比這來錢更快的了,只要咱們扛住、拖住,再做上幾次買賣,就直接可以回美利堅了。
“到時候咱們買上兩艘大漁船,叫上一群美人兒,盡情享受大海的溫柔不好嗎?”菲爾遜習慣了賺快錢,自然不愿意放棄這塊肥肉。
“是,長官。”
安德森暗自嘆息了一聲。
菲爾遜還是不懂東方文化的精髓啊。
凡事要懂得進退。
見好就收。
都這時候了,還不撒手,只怕是難逃一死啊。
還好,他會“左右逢源”,在洪這留了條退路。
想到這,他借著調兵的功夫,乘車離開了軍營,快步來到一個小旅館,拿起了電話:
“洪。
“菲爾遜下令了,讓我派人前去保護林素芳。
“我需要做些什么?
“什么也不用做?
“可……可我想為你做點,你知道的,咱們是好兄……
“OK,我知道了。”
津海站。
李涯快步走進了站長室:“站長,今天的早報你看了嗎?”
“看了。
“美佬這是亡我中華之心不死啊。
“從阿境內倒賣煙土,傾銷給咱們的國人,他們此舉與當年的八國聯軍有什么區別?”吳敬中冷然斥責。
“是啊。
“這幫該死的家伙,騎在咱們頭上作威作福,還搞這種不要臉的勾當。
“漕幫這種遺毒是該拔一拔了。
“站長,我想請纓去抓了這幫渣滓。”
十年浮沉,李涯一腔報國熱血依舊未涼。
“不急。
“讓風再吹一吹,等鬧大點,全國輿論一起來委座怎么也得找杜魯門要個說法。
“再說了槍打出頭鳥,你現在沖上去不是跟美佬結仇嗎?
“別忘了,他們在青島說是維持治安,可沒少打死咱們的百姓。
“這幫人殺人是不償命的。
“連委座都惹不起,你往后稍稍,觀望下再說。”
吳敬中眉頭一擠,點了點他的胸口道。
李涯心中一暖,感激道:“謝謝老師提點。”
他微微苦笑了一下:“走了鬼子,來了美佬,咱們這片土地真是多災多難啊。
“也不知委員長他老人家啥時候能還一片凈土。
“真要有跟美佬干的那天。
“我還會第一個沖上去!”
“呵呵,等著吧,會有那一天的。”吳敬中笑了。
正說著,陸橋山走了進來。
“李隊長也在啊。”他扶了扶眼鏡,笑盈盈道。
“站長,那你們聊?”李涯冷冷看了陸一眼,準備走。
“哎。
“走啥。
“要是為了學生游行的事,倒是可以一塊聊聊。”吳敬中道。
“也行,那就一塊吧。
“站長,你知道的眼下咱們正和紅票開戰,這時候美佬和漕幫傾銷煙土的事爆出去,對軍援不利。
“依我看,趁著臭味還沒彌散到其他地區,還是早點采取措施為妙。”
陸橋山道。
“陸處長這是有高見?”李涯兩眼往上一翻,問道。
“那自然是有的。
“別忘了陸處長是鄭次長的得意門生,鄭長官那本白皮書我今兒又拜讀了一遍,是有點真東西的。”吳敬中笑道。
一提到白皮書,陸橋山胸口不禁一陣刺痛,臉上泛起陣陣蒼白。
“高見談不上。
“我有兩點意見,一:控制報社,借著這機會好好整頓下津海的輿論陣線。
“二:不惜一切代價,必須保住漕幫。
“保住漕幫就是保護美軍。
“只有這樣才不會影響委員長的剿票大局。”
陸橋山暗吸了一口氣,忍著疼痛說道。
“陸處長為了黨國,真是殫精竭慮啊。”李涯冷笑了起來。
陸橋山嘴角一揚,微笑不語。
“橋山考慮甚是,這樣吧,對付學生還是出動軍隊比較有威懾力,你從警備司令部出人,具體向陳司令匯報就行了。”吳敬中笑道。
“不,不從站里派人嗎?”陸橋山愣了愣。
他想的是從保密局出人,萬一出了事,吳敬中好歹能分點鍋,沒想到這老狐貍壓根兒不上套啊。
“李隊長,你那還有人手嗎?”吳敬中也不拒絕,把球踢給了李涯。
李涯斜眼瞥了瞥陸橋山,一嘬腮幫子,沒什么營養的說道:“站長,您也知道,打改制后,編制大大縮減,我連三科在北平的分點都撤銷了。
“現在一部分去抓軍貪了。
“剩下的人手得盯著紅票的地下印刷點和交通站。
“我是真沒人了。”
“不會吧,我剛來時還看到米志國和宋飛在樓下抽煙閑著。”陸橋山不爽道。
“陸處長要實在要用,只要他們愿意聽你的,你隨便調。”李涯抬肩一笑。
“橋山,從稽查處偵辦吧。
“這么大事,站里肯定得走程序,等報告打到毛局長那,指不定學生都把漕幫沖爛了。”吳敬中道。
“好吧,那我從稽查隊要人。”
陸橋山點了點頭,快步走了出去。
回到辦公室。
他拿起電話,想給鄭介民匯報。
號撥到一半又停了下來。
放回聽筒,他背著手在房間里踱起了步。
洪智有為什么牛?
不就是因為得到了美佬的賞識,這才有了替委員長和各路戰區長官轉運軍需的資格嗎?
鄭介民夫婦太貪婪了。
陸橋山不想做走狗、工具,他想像洪智有一樣“大殺四方”。
賣軍火已經證明,洪智有的發財、雄起之路是正確、可靠的。
自己照抄作業,必然也會成功。
所以……必須鎮壓游行,在美佬面前露個大臉,徹底成為他們的“朋友”、“兄弟”。
想到這,陸橋山決定,獨立指揮鎮壓這次鬧事。
能否富貴終身,就在今日一搏了。
他拿起公文包,腳步匆匆的往樓下走去。
“山哥,又有會啊?”
迎面洪智有和余則成采購回來,拎著一大兜子水果問道。
“漕……沒什么,小洪,我還有事先走了。”
陸橋山話剛要出口,又覺的不合適,擺擺手快步而去。
“老陸最近是春風得意,肯定是找到大買賣了。”余則成笑道。
“你咋知道的?”洪智有問。
“沒聽到他叫你小洪么?
“只要一叫這號,準保又飄了,官他一時半會是升不了了,那不就剩發財了。”余則成邊走邊道。
“好像挺有道理。”洪智有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老陸肯定是去漕幫戒嚴了,我估計李涯得給他上眼藥,你有什么想法?”余則成四下看了一眼,輕聲說道。
“李涯在郭佑良的學生支部發展了一批線人。
“這些人去過政校。
“要有發展成三青團或者保密局后備力量的,檔案肯定得在站里存檔。
“你去機要處查查檔案,找到了發給我。
“讓老陸削他幾個玩玩。”
辦公室。
陸橋山一走,李涯看向吳敬中:“老師,你說我要不要給陸橋山找點事干?”
“找事?”吳敬中眼神一凝,放下了手中的報紙。
“上次不是送了批學生去干校嗎?
“建豐同志的意思是三青團支部得招攬點新鮮血液,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考察下成色,順便也有助于他們混入紅票學生支部。
“日后能用得上。”
李涯想了想道。
“混入學生支部是個不錯的建議。
“不過三青團的事,你用不著跟我說吧。”
吳敬中在政治這一塊是敏感且警惕的。
“您是我的老師、領導。
“又是建豐同志信的過的老同學。
“他交代過,要多向您學習,聽您的命令行事,也是想借你的慧眼替他把把關。”
李涯說道。
“是嗎?
“我問問。”
吳敬中怕李涯耍什么鬼把戲回頭讓自己背鍋,起身拿起了電話撥了號碼:
“津海站站長吳敬中,接總部二號官邸。”
待轉線接通后,吳敬中一臉恭敬道:
“上峰,我是敬中啊。
“是這樣的,李涯說有一批干校下來的學生……
“好,知道了。
“老同學再見。”
他絕口不提美佬與漕幫傾銷煙土一事。
一,李涯可能已經向建豐匯報。
二,要沒匯報,建豐不是自己的直屬上級,沒有向他匯報的必要性。
三,他想看陸橋山、李涯的表演。
這事不鬧大,洪智有的戲就沒法往下演。
等事鬧大了,再向毛人鳳、建豐匯報也不遲。
“建豐的意思是,你自己看著辦。”吳敬中轉頭看向李涯,一個字都不帶往自己身上扯的。
“明白了。”
李涯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了兩步,他回頭看著吳敬中吊眉一笑:
“老師是連我都信不過么?”
“茲事體大,尤其是涉及建豐,我們必須坦誠相見,你是知道的我那位老同學對‘忠誠’二字看的很重。”吳敬中正然道。
“是!”
原本還有幾分疑慮的李涯,一聽這話立馬恭敬了。
忠誠二字,讓他對自己這位老師又本能親近了幾分。
剛走到門口,洪智有正拎著水果走了進來:“李隊長,別走,吃點水果。”
“不用了,我還有事忙著呢。”李涯道。
“那拿上一兜子。”
洪智有分了一兜子遞給了他。
“也行。”
李涯想著待會要見學生代表,就當是給他們的獎勵了,便順手接了過來。
“都安排好了嗎?”帶上門,吳敬中問道。
“剛進來的時候,看到盛鄉去了余主任的辦公室,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洪智有道。
“嗯,那就好。
“漕幫背后的主子挖出來了嗎?”
吳敬中問。
“從京陵那邊傳來的消息分析,其實我大概知道是誰了,現在只待林素芳咬勾做確認。
“再者,我琢磨了一下跟那位無冤無仇,沒道理對我下手。”
洪智有頗是不解。
“有什么奇怪的。
“這世上總有那么一批人成天閑的蛋疼,想找點樂子。
“看看吧。
“要真是,還真不好對付。”
吳敬中作為津海情報頭子,暗地里早查了一通。
“有人能治。
“一旦確定,我會去趟京陵。”洪智有道。
“嗯,也只有這樣了。
“攤上了,流年不利啊。
“怎么著也得把這尊神給送走了!”
吳敬中點頭嘆了口氣。
警備司令部稽查處辦公室。
陸橋山正在系軍裝的袖口,電話響了。
“是我。
“我知道了,把檔案室查到的名單和照片立即讓人送過來。”
他掛斷了電話。
“老陸,這是有狀況?”彭成濤坐在沙發上插兜笑問。
“李涯!
“偷偷跟幾個學生見了面,這是想推波助瀾給我找點事干啊。”
陸橋山蔑然冷笑。
“你打算怎么辦?”彭成濤問。
“開槍。
“實彈鎮壓。”陸橋山眼神一冷,不假思索道。
“不會吧。
“打光復后,包括各大地方還沒有實彈鎮壓的先例,會不會太冒險了?”彭成濤道。
“不動槍,學生永遠不會怕。
“我可不是白世惟,不是吳敬中,遇到學生就往后縮。
“李涯不是要點火嗎?
“我照單全收。”
陸橋山道。
“要不要請示陳司令?”彭成濤道。
“請示個屁。
“雖說老子隸屬二廳、司令部雙重管轄,但他陳長捷一個晉綏系,連94軍都調不動,他敢管老子嗎?
“再說了,他巴不得我們鬧點動靜。
“要不天天只能看地圖,多沒意思。”
陸橋山冷哼一聲笑道。
“要不還是請示下鄭長官吧。”彭成濤還是覺的有些瘋狂。
“不用了。
“有美佬兜底,你怕什么?
“再說了,鄭長官日理萬機,什么事都請示他,未免顯得咱們底下人太沒能力了。
“放心,出了事我負責。”
陸橋山鐵了心要狠狠抱住美佬的大腿,不成大業誓不罷休。
“行,那我給你派人。”彭成濤點頭道。
漕幫。
當報紙鋪天蓋地報道時,龍二和林素芳第一時間派出了數百人把宅院守了個水泄不通。
甚至在高墻上還架起了機關槍。
然而,這些并不能嚇到見慣了大場面的學生和工人。
李涯欽點的學生代表就沖在最前面,不停揮舞拳頭,喊著正義的口號。
洪小慧與郭佑良并肩而立。
“打到美帝國主義,打到無恥封建余孽漕幫。”
她的嗓子已經快喊到沙啞。
“郭學長,黃順他們開始搭沙包,要沖漕幫了。”洪小慧激動的指著最前面的一批人道。
“是啊。
“沒想到黃順他們這么積極,之前也沒見著啊。”郭佑良也是驚喜不已。
支部戰斗陣營又多了幾員猛將,這對宣傳紅色思想是極有好處的。
正說著。
一列列軍車進場了。
警備司令部的士兵和美軍一左一右進場。
訓練有素的士兵第一時間架好路障。
唰唰。
立即有士兵匍匐架好機槍。
或站好高位。
上膛的聲音此起彼伏。
依舊是過去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學生們早見慣不怪了,依舊瘋狂喊著口號,往前推進著。
洪小慧剛要跟著郭佑良往前擠。
橫里一左一右殺出兩員壯漢,夾著她的胳膊就拽出人群,拖進了一旁的民宅。
“你,你們干嘛的。”門一關,洪小慧掙扎開來。
“是我讓他們干的。”洪智有不緊不慢的從二樓走了下來。
“哥,咱們說好了的,你干你的事,我不管。
“我干我的,你也別管。”
洪小慧很不滿道。
“不急。
“管了這一回,以后就不管了。
“跟我來。”
洪智有拉著她上了二樓。
他把窗打開一條小縫,指著沖在最前面的人道:
“你有沒有覺得那幾位同學有些奇怪?”
“是有點。”洪小慧道。
“他們剛從干校培訓回來,是保密局、三青團潛伏在你們學生支部的暗線。
“知道他們為什么沖在前面嗎?
“因為他們需要表現,需要你們的接納,需要成為你們的‘領袖’。
“我說過你們還小,支部早已千瘡百孔。
“你們干什么,我們都知道。”
洪智有道。
“我,我知道,但這并不影響我們發聲,再說了我們游行也沒事啊,這些當兵的還敢開槍不成啊。”洪小慧道。
“這就是我帶你來這的原因。”
(本章完)
諜戰吃瓜,從潛伏洪秘書開始 第二百八十二章 富貴就在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