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對方要當寧道然的師父,大笨鹿當即眼睛瞪成了倒三角,噴著響鼻,渾身毛發倒豎,額頭上出現了數十個十字青筋!
“哼……”
寧道然笑道:“聽前輩的意思,是想奪我神葉山?”
“小友言重了。”
破法星君輕笑道:“天下機緣,唯能者居之,這玉瓶洲已經破破爛爛、不值一提,小友這等年輕俊彥理應去找更好的山頭,何必屈就在這區區的神葉山?”
寧道然心中警覺,這破法星君必定是聞到什么味道了,即便他沒有探查到地下那座聚氣陣以及神秘玉瓶的存在,至少也能感受到整座玉瓶洲的氣運、靈脈都被神葉山所牽動。
故而,他之前的話只是煙幕彈,希望能從寧道然手中騙走神葉山罷了。
“前輩還請另尋寶地。”
寧道然淡淡道:“寧某已經決定在神葉山辟易峰修行,此外……按照我東荒修仙界聯盟上次的決議,寧某乃是玉瓶洲之主,道友既然想在東荒落足安家,理應遵守東荒修仙界的規矩,還望道友自重。”
“規矩?”
破法星君目光逐漸冷冽:“本座規矩便是規矩,何須你這區區元嬰小輩提醒?”
“說到底還是要打一場才行。”
寧道然淡淡一笑:“也罷,那就打吧!”
“正合我意!”
破法星君哈哈大笑,手掌一揚,便有一道道山巒法相于空中凝現,笑道:“既然小友想死,本座便成全你!”
波濤滾動,化神之力碾壓而至!
“去!”
寧道然也不離開陣法,單手揚起,頓時一縷縷混沌仙藤沖出陣法,伴隨著轟鳴聲,不斷與對方的手段碰撞在一起。
只是,破法星君是貨真價實的化神期,硬拼的話寧道然自然不占優勢,那滾滾化神之力涌動而至,繼而便狠狠撞擊在了太虛歸一陣上。
巨響聲不絕,陣法不斷嗡鳴。
這座太虛歸一陣已經布置了十年,早就與神葉山的山根水運融合一處,故而也頗為堅固,更何況此時山下的那座聚氣陣中的神秘玉瓶內已經收存了一層氣運靈液,此時這些靈液紛紛嗡鳴,將一洲氣運轉化為牢固的陣力對抗對方。
“上!”
寧道然抬手之間,一道道甲等紙人扔出,從四面八方攻向破法星君。
小白也祭出萬年樁打向對方。
大笨鹿與陣中前蹄揚起,不斷祭出五色鹿鳴訣,不斷化為靈光打在了外面的破法星君的身軀之上,雖然無法創傷,但也消磨了對方不少的法力。
小黑子、碧水龜一起噴吐水箭,噗噗噗的也讓破法星君不勝其煩。
“不知所謂,簡直自尋死路!”
破法星君怒吼,雙手揚起,竟托舉出一輪明月,怒道:“憑你區區一個元嬰中期,也想與本座這等化神修士抗衡?!”
明月落下!
寧道然挺身而起,連續三槍揮出,噼里啪啦扔出了一大堆的四階冰爆符、神霜符、爆炎符等,空中電閃雷鳴一片,以三槍加上一大堆符箓的消耗,直接讓那明月的精氣被消耗了接近一半!
剩下的一半,就只能靠太虛歸一陣了!
“蓬”
一聲巨響,那一輪皎潔明月撞碎在了大陣之上,頓時太虛歸一陣嗡嗡哀鳴,表面不斷出現龜裂紋理,已經即將破碎!
“好!不過如此!”
破法星君眼中滿是得意。
“不過如此?”
寧道然淡淡一笑,迅速一拍儲物袋,頓時一根根陣旗、陣盤飛出,“唰唰唰”的布置陣法,轉眼間,另外一座太虛歸一陣扶搖而起,在第一層陣法內熠熠生輝。
“陣法我有的是。”
寧道然淡淡道:“只是前輩這么一座陣法接著一座陣法的打下去,你所消耗掉的仙源之力卻是不可能再生了,試問到底是誰更吃虧?!”
他冷笑一聲:“前輩盡管動用化神之力攻打便是,攻破了神葉山,寧某了不起飛遁而去換一個地方,而你將會迎來我東荒化神的獵殺,還請前輩仔細斟酌!”
“你在威脅本座?”
破法星君目光睥睨,眼中盡是殺機。
但顯然寧道然說的話還是起到了作用,他冷笑一聲道:“不過……也罷,既然小友如此鐘愛這座神葉山,便將此山讓給你又如何?本座不與你一般計較,只是日后還請小友好自為之,不要與本座為敵,否則這區區的幾座陣法恐怕也護你不住!”
“晚輩受教。”
寧道然抱拳一笑:“恭送前輩!”
破法星君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轉身而去。
寧道然則皺了皺眉,惹上這個化神期大修,恐怕麻煩會不小。
至于是否要去找寧天儀幫忙,這個還需要再斟酌一下,畢竟寧天儀在降界之戰中受傷,已經動了元氣,如今是否是這位破法星君的對手還不好說。
破法星君走后,辟易峰依舊一派寧靜氣象,巋然不動。
一個月后。
兩道身影出現在了神葉山外。
“寧小友,寧天儀拜訪!”
“哥哥,我來了!!”
大陣外,寧天儀一襲深藍色長衫,顯得深不可測,一旁的寧明玉依舊是一副仙子打扮,只是如今竟然已經元嬰中期,于是頗顯得仙姿綽約!
二人身后,一艘艘仙舟橫亙,皆是來自于神鹿洲的修士!
“寧小友,寧天儀途經此地,特來叨擾,沒有打擾小友修行吧?”寧天儀客客氣氣。
“哪里。”
寧道然飄然而起,抬手散去大陣一角,笑道:“寧城主,明玉,請進!”
然后,他看向了仙舟上的龍雀散人,道:“龍雀老哥,下來喝杯酒?”
“好嘞!”
龍雀散人也飄然而下。
是夜。
寧道然大擺宴席,與大笨鹿一起做了極為豐盛的一桌飯菜,并且拿出一壇極品火神酒來款待寧天儀與寧明玉。
其實,本來他覺得拿一壇普通火神酒也就夠意思了,但一想到寧天儀此行的目的,便覺得寧天儀配得上極品火神酒!
那神鹿洲事務繁忙,寧天儀身為一洲之長尊,其實有忙不完的事情,再說了,玉瓶洲位于離月洲東北一隅,是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寧天儀來只可能是繞道,絕不可能是路過。
所以,寧天儀來這里的目的只有一個。
他已經聽聞破法星君曾經攻打過神葉山,故而特地帶著大量東荒修士過來撐場面,以此警告破法星君不得僭越。
酒過三巡之后。
“明玉,你竟然已經晉升元嬰中期,不錯,當真不錯,沒有讓我這個做兄長的失望。”
“是么?”
寧明玉一臉笑容,被寧道然這么一夸,尾巴大概都要翹到天上了。
“你別夸得太狠,她一定會驕傲的。”
寧天儀笑道。
寧道然也是一笑。
“對了,破法星君的事情……”
寧天儀道:“此人乃是北海遺留在東荒的化神期,奈何降界之戰中他并未出手,而且與神鹿洲那邊許多修士都有一些交情,寧某本打算率領眾人去會他一會……”
“寧城主,不必如此。”
寧道然道:“區區一個破法星君,他還真沒有那個資格讓我寧道然落荒而逃,而離國四洲能有如今的形勢來之不易,不必要為了一個破法星君亂了寧城主的整體布局。”
“也罷。”
寧天儀道:“離開此地之后,我會去找破法星君聊上幾句,若是他識趣的話,此事就此揭過,若是他不識趣,哼……”
寧明玉道:“爹爹,要不這樣,我們這次來了這么多元嬰,再加上兄長,我們一起出手直接將破法星君宰了,如此一勞永逸豈不是更好?”
“此事還是有一些牽涉的。”
寧天儀道:“此次降界之后,有不少北海修士都留在了東荒,試圖融入東荒修仙界,而東荒修仙界也需要這股力量來彌補降界造成的損失,至少在離國是這樣,神鹿洲的那群離國元老拼了命的想讓這些北海元嬰留下充當新鮮血液,此事我也做不得主,若是真的殺了破法星君,恐怕留在東荒的所有北海修士都會為之膽寒,繼而引起四洲的暗流涌動。”
“沒關系,寧某應付得來。”
寧道然道:“明玉,你就別瞎胡鬧,修仙界不僅僅是打打殺殺。”
“你看,跟你哥學著點。”寧天儀笑道。
寧明月抿嘴不說話,只是埋頭大吃大喝。
數日后。
寧天儀等人離去,辟易峰再次恢復寧靜。
相信短時間內,那破法星君絕不會再有僭越之舉。
不過寧道然也不在意,伴隨著不斷修行,他的底蘊越發深厚,已經在朝著元嬰后期邁進,等的踏入元嬰后期的那一天,恐怕也就沒必要忌憚破法星君了。
元嬰后期的他,大概率當可敵化神!
“老鹿,接下來這段時間,你留下看家。”
寧道然緩緩起身,從儲物袋內取出一只斗笠戴上,然后背上了一只藥簍,道:“小白,你隨我云游玉瓶洲天下去,我們該為修補山河進行下一步的動作了,那寶瓶內的靈液也已經不少,光有靈液還不行,需要更多靈性才能讓玉瓶洲萌發蓬勃生機。”
“是,公子!”小白笑著點頭。
大笨鹿依依不舍。
但寧道然還是駕起一道遁光,與小白一起離開了神葉山。
從滿天賦開始修仙 第704章 破法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