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仙界萬古長青 第466章 暴打孽孫,長青線索
祖祠深處。
陸長安洞悉徐氏過去幾百年的發展脈絡,并卜算到未來的運勢。
從風老祖念及舊情、回歸家族,實則在汲取家族歷代祖輩的風水氣運。
那風水牌位放在徐氏祖祠,暗含玄機,乃是重要媒介。
一般修士很難看出。
就算家族有個別人識破,豈敢揭露、違抗元嬰老祖?
如果徐從風不認祖歸宗,徐家還能延綿很多年。
但他歸來的算計,導致徐家運勢會不斷下滑,家族未來不可避免走向衰敗滅亡!
那位N代孫女徐清歌,命運多舛,最終也是紅顏薄命的凄涼結局。
“這只白眼狼,從始至終就是一只寄生蟲,不停吸食家族的血!”
陸長安甚至懷疑,前世沒有晉升元嬰期,是否跟這個白眼狼吸家族的血有關。
祖祠大院。
“項前輩!”
徐清歌眼前一花,此前消失的青衫男子,又憑空出現在面前。
“某家有事與徐氏族長相談。”
陸長安負手而立,看向白發蒼蒼的老族長。
“清歌,你先回去。”
族長徐鎮東擺手道。
徐清歌屈身一禮,離開前忍不住看了一眼俊偉高渺的青衫男子。
院內,只剩下陸長安、徐氏族長。
“不肖子孫,拜見玄祖!”
這位佝僂老邁的布衣族長,渾濁老眼泛起淚花,顫巍巍的跪拜行禮。
“小友認錯了,世間哪還有什么玄祖?”
陸長安承下一拜,面無波瀾,搖頭否認道。
“項某欠他一份人情而已。”
“這次路過坤州,不會逗留太久,貴族有什么困難可與項某提及。”
一股無形力量將老族長扶起。
“是,項前輩。”
老族長佝僂著身形,眼底掠過一絲狐疑。
他懷疑眼前青衫客可能是玄祖重修或轉世,但是并不能確認。
接下來,陸長安向族長徐鎮東詢問大坤內的一些人或事。
五六百載的時光過去,大坤修仙界的格局,沒有什么大的變化。
世家、宗門并存的大坤,階級更固化,總體處于和平時代。
“滄溟府的邵辰?”
老族長略微回憶了一下。
“前輩所言,應是那位邵真君?其人在數百年前晉升元嬰期,后來據說去了外海,不知所蹤。”
得知此答案,陸長安心頭一沉。
五六百年前,邵辰是滄溟府的金丹真人。
前世在燕東來的洞府,陸長安與邵辰短暫交鋒,雙方各自搶得半卷長青功。
前世,陸長安壓根沒想修煉《長青功》這種弊端明顯的養生功,靈根天資也不契合。
可以說毫無興趣。
若非第三世資質不好,為了穩妥進階,陸長安也不會一念之差,選擇修煉《長青功》。
滄溟府的邵辰,當時作為不朽金丹,得到另一半《長青功》,怕是更沒有興趣。
再加上徐家與滄溟府距離甚遠,二人后來沒有任何交集。
“邵辰居然去了外海,而且一去未歸?”
陸長安眉頭微皺,略加思索。
大坤的修煉環境與大青相仿,突破上限更難。
志向遠大的元嬰修士,去大淵乃至外海闖蕩,獵殺妖物,碰碰機緣,倒也不算意外。
“多久沒有歸來?”
“至少三百載。”
老族長想了想,說出一個大概數字。
聽到三百載這個數字,陸長安暗嘆一聲。
以經驗判定,滄溟府的邵真君多半遭遇不幸。
元嬰初期修士,跨州界歷險,沒有宗門勢力等人脈,人生地不熟,容易被同境修士算計。
陸長安只能寄希望于,邵辰前往海外,沒有帶走另一半長青功。
當晚深夜。
老族長親自為陸長安安排了一處老宅院。
這處宅院位于家族的靜僻之地,乃是“玄祖”年輕時的故居。
“環境不錯。”
陸長安反應平平,簡單評價了一句。
老族長略顯失望的退去。
陸長安負手而立,環視宅院里熟悉的布局。一些家具擺放都維持原貌,讓人觸景生情。
他收起情緒,回首看向大淵、外海的方向。
“邵辰消失于海外。”
“傳聞中的長青醫圣在海外。”
“還有趙思瑤,其轉世仙緣疑似在海外。”
陸長安不由篤定,自己此世注定要去海外一趟。
躲在海外,應對千年大劫的機會更大。
煉體想更進一步,需要大量妖王精血、天材地寶。而海外的煉體資源更豐富。
單靠玄水龜獻血,可謂杯水車薪。
當然,這并不代表陸長安放棄在坤州尋找長青功。
出發前,他曾推算過,在坤州找到長青功的成功率最高!
眼下還有兩條線索。
其一,從邵辰的家族后輩入手,或許能找到下半長青功。
畢竟,半卷長青功對邵辰沒有價值,不一定會帶在身上。
其二,前世大坤有燕東來的洞府,以那個老不死的手筆,流傳出的《長青功》未必只有一份。
陸長安分析,坤州所謂的燕東來洞府,最多是其曾落腳的臨時洞府。
類似的布局,在天珩大陸多半不止一兩處。
《長青功》或許沒有特別稀缺,只是修仙界太廣闊,緣分未至。
紫荊山徐家,另一處奢華客房大院。
“麟兒!誰將你傷成這樣!”
身著古袍的白面中年,望著七竅流血、臉色蒼白的兒子蔡麟。
這位蔡氏結丹后期修士,當場震怒,詢問緣由。
白面中年是蔡麟的父親,蔡明昭。
其在古世家蔡氏也是高層管事,打理家族的生意產業。
蔡明昭的祖父,是蔡氏的一位元嬰老祖。
“青衫男子……項……”
蔡麟失魂落魄,身體趔趄,走路不穩,嘴角不受控制的流口水。
蔡父意識到不對,兒子心魂受創,留下后遺癥。
相比肉身的傷害,心神層面的重創,更難以磨滅,甚至會留下畢生陰影。
“好大膽!傷我兒心魂!”
“無論你是誰!膽敢對蔡家嫡系出手,必將付出代價——”
蔡明昭怒發沖冠,目露寒光,殺意徹骨。
經過簡單治療,他確認兒子已是半廢了,一身結丹法力發揮不了三成。
蔡父注意到兒子衣襟內,三顆水晶盡碎的保命玉墜,不由面色大變。
他倒吸一口冷氣,不寒而栗。
縮起脖子,小心環顧客房宅院的四周。
確定剛才那番話沒有傳出去。
雖然他有心理準備,對兒子出手者是一位元嬰老怪。
但徐氏族內沒有任何斗法波動,就讓兒子的保命之物報廢,元嬰初期恐怕做不到。
至少,他那位元嬰期的祖父,就做不到這點。
次日清晨。
陸長安完成日常的煉體淬煉,便來到老宅院子。
這些年,法力修為沒法突破,他重心放在煉體上面。
精血靈藥供應充足。
長青功自愈、恢復強大,可讓他有數倍精力時間進行淬體修煉。
“前輩,清歌為您送來早膳。”
徐清歌垂首靜立院門前,等候多時。她天藍廣袖下的雪白晧腕,懸著一個精致的青玉食盒。
“進來吧。”
陸長安頷首示意。
許是憶起玄音閣的霓月仙子。
昨晚在竹林初會時,他與此女多聊了幾句。
“謝前輩!”
徐清歌眸光清亮,盈盈一禮,進入院子。
昨夜一敘,如遇知音。
她對這位項前輩念念不忘。
族長讓她不要打擾項前輩,可徐清歌還是忍不住來了。
這不僅是仰慕與好奇。
她有種本能的直覺,與這位前輩的相遇,會是此生難得的機緣。
將食盒里的精致餐點擺開。
徐清歌輕捋青絲,取出那架焦尾古琴,期許道:
“昨夜聽前輩指點,清歌在琴藝一道獲益匪淺。今晨,容小女子彈奏一曲。”
言罷,她廣袖輕振如流云,斂衽施禮間裙裾迤地,跪坐于院子草地。
琴音初響。
宛若水珠落入玉盤,清風在山湖間撫過,令人心神寧靜。
陸長安沒有用餐,雙目微閉,靜靜聆聽。
短短一曲,徐清歌比之昨夜,在音琴一道有長足進步。
陸長安仿佛回到此世初醒時,在金云谷與林奕、李二狗、趙思瑤相聚。之后輾轉慕家,與慕家小姐的相識相遇……
曲終時,他在風元國沙漠與霓月仙子忘情一別。
“清歌姑娘的音律天賦,不亞于項某曾經的一位故人。”
陸長安睜開眼睛,笑容如沐春風。
他取出裝有曲譜的陳舊木盒,笑道:
“這些古音曲譜,就當回謝清歌姑娘今日傾情一曲的弦樂。”
“謝前輩。”
徐清歌起身,再次拜謝。
她垂首時,耳墜下泛起一絲淡紅。
剛才那一曲,融入她與項前輩初見時的心聲。
“好了!清歌姑娘早點回去吧!稍后,這院子可能迎來不速之客。”
陸長安吃了兩口早膳,好整以暇的道。
“不速之客?可是因清歌引來的麻煩?”
徐清歌反應很快,聽出弦外之音。
“若是如此,清歌豈能置身事外,讓前輩獨自一人面對強敵。”
此女銀牙一咬,竟執意留下,陪陸長安一起應對未知麻煩。
“也行,此事確實與你有關。”
陸長安不甚在意。
徐清歌的品性膽氣,讓他有幾分欣賞。
“清歌姑娘先進屋子,靜觀其變。”
陸長安手掌輕輕一劃。
一片淡青色的禁制迷霧,將整個老宅院覆蓋。
徐清歌蓮步輕移,剛入屋內。
呼——
徐氏族地上空,狂風呼嘯,陰云翻滾。
元嬰真君的強大靈壓,由遠及近,其攜帶的怒火,引發天地異象。
“老祖回來了。”
徐氏高層長老,認出來者氣息。
“拜見從風老祖——”
徐氏族長帶領一眾嫡系族人,來到家族廣場,恭候家族老祖的降臨。
幾個呼吸間。
一股螺旋柱般的青色罡風從天而降,勁風余波橫掃十數里。
周圍幾座根基不穩的房屋崩離散架,門窗橫飛,化作大量木片石塊,被青色罡風絞成碎末。
在場恭迎的徐家修士,一個個面無血色,瑟瑟發抖。
“鎮東!何人毀了本座在祖祠里的風水牌位?”
罡風環繞間,身披深綠蟠紋法袍、面容枯槁的從風老祖降落。
陰沉怒火的目光,狠狠盯著佝僂蒼老的老族長。
“回老祖,此事正在查!族內暫無目擊者發現兇手……”
老族長硬著頭皮,含糊其詞,不敢報出那位項前輩。
“從風兄!貴族修士可不老實!就連蔡某這個外人,都能看出端倪。”
一聲冷笑傳來,來自外側身著古袍的白面男子。
正是在徐家做客的蔡父。
“蔡兄也在?徐某正想與你商談婚約。”
看見蔡父,從風老怪怒氣舒緩,露出一絲笑容。
蔡明昭乃是古世家的高層管事,權柄頗大,承接蔡氏數位元嬰老祖。
若非他晉升元嬰期,還是以前的結丹修士,怕是見面的機會都難有。
同時,他有求于蔡氏。
古世家的蔡氏,與近海威名赫赫的鎮海十六宗,都有著生意上的來往。
乘風宗所需的戰略物資,以及他個人修煉的功法神通,都渴求外海的稀缺資源。
因此,他極力促成蔡麟和徐清歌的婚事,甚至口頭答應了婚約。
“婚約?”
蔡明昭露出嘲弄冷笑:
“犬子被徐家‘貴客’打成重傷,恐怕般配不起貴族那位清歌才女。”
聞言,從風老祖不由變色。
蔡公子在徐家的地盤,被打成重傷,這可是棘手之事!
蔡麟在家族盡管不是少主,但其容貌與元嬰期的曾祖父長得很像,因而頗得寵愛。
“蔡某已傳訊家族老祖。如果徐氏不給一個交代,此事恐怕無法善了。”
蔡明昭冷哼一聲,說罷便退至一旁。
“蔡兄放心!必給你一個交代!”
從風老祖稍加思索,便心知肚明。
毀掉他風水牌位、打傷蔡麟公子的兇手,乃是同一人。
此刻,還在徐家作客。
從風老祖神識一掃,鎖定陸長安所在的老宅院。
宅院內的樓閣,還隱隱傳來徐才女的琴弦聲。
籠罩宅院的禁制迷霧,可以遮蔽旁人視野,可擋不住他的元嬰神識。
“大膽賊子——”
一聲雷霆怒喝,在徐家族地上空回蕩。
從風老祖煞氣騰騰,卷起一團罡風飛沙,頃刻間便殺到那座老宅院。
族長徐鎮東欲言又止,無力阻攔。
蔡明昭提醒道:“從風兄莫要托大,那位也是一位真君。”
兒子蔡麟在徐家被客人打成重傷,此事徐氏本就背負責任。
在蔡氏老祖到來前,不妨讓從風老祖先探探底,能解決問題那是最好。
“放心。”
從那層禁制迷霧,從風老祖便確認目標是元嬰修士。
他作為老牌真君,元嬰初期巔峰,背靠十大宗之一的乘風宗,放眼整個大坤,幾乎沒什么可畏懼的。
大坤的元嬰中期巨頭,八成都出自七大世家、十大宗門,彼此相識。
遇到不認識的元嬰巨頭,也會給他背后宗門三分薄面。
穿過禁制迷霧,從風老祖進入老宅。
從風老祖視線扭曲,身處一片炎熱廣闊的沙漠中,腳底砂石傳來滾燙熱浪。
“四階幻陣?”
從風老祖冷笑一聲,夷然不懼。
徐家沒有四階靈脈,臨時布置的幻陣屬于閹割版,困不住他多久的。
只需應對幻陣里的對手。
那人依賴陣法外物,來對付他,實力又能強到哪里去?
從風老祖正要尋找幻陣的破綻。
前方風沙呼嘯。
負手而立的青衫男子背影,映入視線中。
從風老祖一怔。
那青衫背影讓他生出一絲熟悉,一絲莫名的敬畏。
那是來自記憶深處的本能反應。
“徐小楓!”
青衫男子負手背著他,低沉威嚴的呵斥聲傳來。
玄……玄祖?
從風老祖心神一震,瞳孔凝縮。
絕無可能!
就算玄祖在世,不過結丹后期巔峰修為,在他眼中也就是大點的螞蚱。
從風老祖驀然醒悟,惱羞成怒:
“幻陣虛影!裝神弄鬼!”
徐從風面色陰戾,手掌徐徐一抓。
唔呼——
其掌心浮現一個颶風漩渦的瞳孔,恐怖的吸引力,在這片沙漠幻境引發吞噬天地的颶風沙暴。
就算是一座大山,也要分崩離析。
然而。
視線中的青衫背影,負手而立,衣袂飄逸。
竟紋絲不動!
徐從風眼皮直跳,無法置信。
青衫男子無視其殺招,身上幾乎沒有法力波動,更沒有動用法寶神通、防護手段。
縱然是元嬰中期的佼佼者,也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幻影!
絕對是幻影!
從風老祖神識掃過青衫男子,看不出虛實,色厲內荏,強作鎮定。
“乘風宗的獨門神通巽風天引,在你這孽畜手中,不過爾爾。”
負手背立的青衫男子,淡淡評價道。
其身影終于動了。
青衫男子徐徐轉身,跨步而來。
“閣下是誰,與玄祖有何淵源——”
從風老祖心頭一沉,額頭滲出細密冷汗。
盡管對方身上沒有真君靈壓,卻猶如不可名狀的空洞,讓他感到無法形容的壓力與不安。
在其神識鎖定下。
青衫男子踏出一步,明明相隔幾十丈,原地卻只留下一道殘影。
感官莫名的扭曲。
下一剎,青衫男子已然近身十丈內。
從風老祖氣血莫名壓抑,渾身汗毛炸開,仿佛置身于一頭巨獸妖王的陰影之下。
“開——”
徐從風倉促間手掌一拍腰間,飛出一枚青灰色的風鈴。
嗡!叮叮……
風鈴搖晃間制造擾亂心神的音域,一道道風音光紋輻射蕩漾,將青衫男子纏住。
讓徐從風恐懼的一幕發生。
青衫男子完全無視風鈴的精神音域干擾,手掌往前隨意一探。
“鐺”的一聲。
風鈴法寶光霞炸裂,被青衫男子沛然大力的一掌打飛,嗚鳴一聲,靈光黯淡的跌落。
徒手硬撼法寶?
徐從風目光呆滯,始料未及。
“孽畜,還不跪下!”
一聲冷厲喝斥傳來,感官再度扭曲。
視線中的青衫男子,一分為三,分別位于他的頭部、兩側。
三個青衫男子,皆涌來真君靈壓、強橫的氣血之力。
從風老祖腳下遁光凝起,欲要以身法神通躲閃。
但這時,腳下大地涌來一股巨力拉扯,一片黃沙不知何時覆蓋他的雙腿。
啪!啪!啪!
三名青衫男子各自一掌,從頭頂、左右同時拍中從風老祖。
護體法罩瞬間破滅。
從風老祖吐血,身體搖晃,耳鳴目眩,大腦一片空白混亂。
從雙腳到肩部,大半個身體沒入沙土之中。
僅有一張干枯的頭部,露出在地面上。
天靈蓋上,顯出一個開裂血痕的手掌印。
“前輩,手下留情!”
從風老祖法體重創,幾乎崩潰,意識勉強恢復一絲清明。
此時,他看清青衫男子的容貌,并不是昔日心中敬畏的玄祖。
“徐小楓,不要妄圖元嬰出竅!本座滅你神魂,易如反掌!”
青衫男子負手而立,雙腳與從風老祖猙獰染血的臉頰齊平。
徐從風面色一僵,剛起的念頭打消。
這位神秘修士,剛剛展現的不僅是強橫肉身,還有詭異莫測的幻道身法。
其神識至少是元嬰中期以上。
“前輩世外高人,在下心服口服!”
從風老祖緩和臉上的猙獰,擠出諂媚的笑容。
“只是,徐某作為乘風宗的太上長老,與前輩無冤無仇,我們之間是否有什么誤會……”
“哼!十大宗的中下游門派,也敢搬出來賣弄?以為本座沒見過世面。”
陸長安腳底一抬。
徐從風頭顱一偏,老臉開花,牙齒血肉飛濺。
“小小坤州,窮鄉僻壤!”
“莫說沒有元嬰大修士,縱然有……我海外‘深淵城’不一定買賬!”
聞言,從風老怪心驚膽寒。
這位神秘修士,連元嬰大修士都不畏懼,何況是坤州的宗門勢力。
其背后疑似有海外的超級勢力。
雖然坤州不臨海,從風老怪亦聽聞過海外星月宮、深淵城這等超級勢力的威名。
其中深淵城更是魔道邪修群聚,行事霸道,無法無天。
“孽畜!念在昔日玄兄的面子,本座給你留一條生路。”
陸長安蹲下身,重如山岳的大手掌,按在徐從風的天靈蓋上。
徐從風身體劇震,口吐血泡沫,兩眼翻白,昏死過去。
弱不禁風!
陸長安搖了搖頭,將徐從風的儲物戒、法寶等物收起。
打開儲物戒,他目光略帶嫌棄,挑選了少量物品。
剩余看不上的,單獨裝進一個儲物袋。
半刻鐘后。
幻境沙漠消失,回到原本的老宅院。
“前輩,您沒事吧?”
看到青衫男子的身形,徐清歌長松一口氣,眼眉間隱含憂慮。
視線下移。
她不由嬌軀直退,以手掩面,驚呼道:
“老祖……”
鼻青臉腫的枯槁老者,身著仆從的粗布短褂,顯露嶙峋肋骨,奄奄一息的跪伏在地。
這位家族老祖的佝僂脊背上,荊條刺入皮肉,血跡蜿蜒如蚯蚓爬行。
“去祖祠!向徐氏列祖列宗請罪!”
陸長安面無表情的道。
“老仆領命。”
從風老祖聲音嘶啞,嘴里咳血,勉強爬起來。
弓著腰、背負荊條,步履蹣跚的走向徐家祖祠。
“老祖……”
這一幕,被徐家族地的不少修士看到。
徐清歌等家族高層,瞠目結舌,懷疑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眾目睽睽下,徐從風無地自容,凌亂頭發遮掩蒼老臉部。
他心底泛起一絲歹毒念頭。
剛要凝聚神識,神魂深處涌來一股鉆心撕肺的劇痛,并伴隨強烈的死亡氣息。
仿佛下一刻,就要魂飛魄散。
一只透明蠱蟲狀的禁制種子,蟄伏在他的元嬰深處,一縷縷詭異絲線穿插在元嬰內部的要害脈絡。
青衫男子下此禁制時,曾言明:
蠱神禁大坤地界無人可解,縱然元嬰大修士親自出手,也不一定能救他。
徐從風本來有些不信,以為是夸大其詞,嚇唬自己。
直至他感應到,青衫男子施下禁制時,那股無法形容恐怖的神識,足以碾壓其見過的所有元嬰中期。
恐怕不亞于元嬰大修士。
而識海類的禁制,其強度往往與施法者的神識境界有關。
“這個白眼狼,還真是貪生怕死,茍延殘喘。”
陸長安冷眼旁觀。
此前,他給徐從風兩個選擇。
其一是死。
成為九印碑的養料。
其二是成為徐家奴仆,讓陸長安施下蠱神禁。
豈料,徐從風沒有半分猶豫,同意為奴。
畢竟只要人還活著,身為元嬰老怪,他自忖有擺脫禁制的希望。
只是,徐從風低估了禁制的可怕。
蠱神禁是陸長安的獨門禁制,最初借鑒百宿魂蠱的蠱蟲禁制。
后來,陸續在周青璇、邢鵬、孔雀圣女身上嘗試,融入《千機衍神訣》的魂道禁制秘法,以及眾多元嬰記憶的理解。
如今,這門禁制完善大成,尤其在強大神識加持下,近乎無解。
徐從風身受重傷,每一步都很吃力。
一個時辰后,他才堪堪走到徐氏祖祠門口。
而后跪地匍匐,一步步往祖祠里爬。
就在此時。
又一道元嬰遁光直奔徐氏族地。
云層間雷霆劃過,天空明暗不定,場面比從風老祖更大。
來者是古世家蔡氏的元嬰老祖,顯然是過來興師問罪。
“老祖!快快收了神通……”
躲在角落處,臉色蒼白的蔡明昭父子,看到這一幕,不由頭皮發麻。
蔡明昭以最快遁速,飛躥而出,將自家老祖攔住。
此前,從風老祖興師問罪,頃刻間被拿下,淪為奴仆,嚇得蔡明昭父子魂飛魄散。
蔡氏老祖看到孫子的倉惶表情,不由錯愕,詢問詳情。
得知蔡麟的保命護符,三顆水晶瞬間熄滅,蔡氏老祖面色凝重。
得知從風老祖被極短時間拿下,蔡氏老祖背脊發涼,悄然收斂真君法力靈壓。
蔡氏老祖和從風老祖,實力神通相仿。
作為老牌元嬰,他明白短時間內生擒一位真君的可怕。
生擒的難度,要遠高于擊殺。
徐從風甘愿為奴,不敢反抗也不敢跑,更印證了那人的可怕。
“在下蔡氏蔡成昆。敢問這位道友,來自何方?”
蔡氏老祖不敢靠近,相隔幾十里,遙遙拱手,言語客氣的傳音。
“某家來自外海深淵城!”
祖祠外,青衫男子負手而立,語氣平淡:
“數百年前,某家欠徐氏祖上一份人情。今日替老友以正家法,道友可有見教?”
同樣是傳音,那股隱隱的神識波動,讓蔡氏老祖元嬰壓抑,呼吸困難。
“沒有沒有!這是徐氏的家事,我等外人豈敢插手。”
蔡氏老祖面帶賠笑,連忙置身事外。
他完全看不出青衫男子虛實,而對方傳音的隱晦神識,已然比家族最強的元嬰中期老祖更強。
何況,對方來自外海傳說中的恐怖勢力,深淵城。
這樣的兇狠角色,就算是大坤頂級的世家宗門,都不愿意招惹。
“對了,清歌姑娘與蔡氏的婚約作廢。”
陸長安又補充了一句。
“沒問題!原本就沒正式訂婚。蔡麟那個廢物,哪里配得上清歌才女。”
蔡氏老祖一臉和善,爽快答應。
他暼了一眼青衫男子身后的徐清歌,心中頓時了然。
怕是深淵城的這位老怪,看上了徐清歌的美色與才藝。
“叨擾項道友了,容在下將不肖子孫帶走。”
蔡氏老祖不敢多逗留一刻。
他袖袍一揮,將蔡明昭父子卷起,飛快逃離徐家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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