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尊魂幡里當主魂 1192、威壓
涂山君來不及敘舊。
靜立豐碑皇兵的高大老者微微頷首,環抱臂膀,周身仙光五色翱翔宇宙,睥睨的目光雄視天下,炙熱的氣息將天地都完全渲染。
聲音堅定而平靜。
仿佛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性命和即將到來的廝殺。
“紫道虛。”
曾經這個名字無人知曉,再尋常不過,如今已經是天下間如雷貫耳的蓋世強者。
俱那摩尼佛咀嚼著這個名字,眼簾動了動,步伐也略顯遲疑。
他的目光不由看向最前方的燃燈老佛,像是在等待老佛的佛旨,再回轉目光的時候,如電的目光激發,看到了提劍而來的老天尊。
這位確實是老熟人了。
青玄。
曾經的太乙升仙宗老祖,現在的太乙救苦天尊。
此人會來這里一點都不意外,因為太乙升仙宗和地府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關系。
自青玄身故,九頭獅子吞下果位成為無量尊,用補天法化形十方界,普渡濟世人,以地府為基礎再一次成就無量尊。
曾經青玄就是絕世的強者,太清門中的佼佼者,現在的青玄,其實力只能用恐怖來形容。
慈翁青玄橫劍而立。
劍氣仙光引而不發。
俱那摩尼佛發覺無法從對方身上尋得突破,又將目光放在紫道虛身上,得到的卻始終是一份難以言喻的平靜。
太安靜了。
就好像孔雀皇準備好了一切。
那就是出手!
古來神通皆寂寞。
何解?
因為沒幾個人會在只有小小摩擦的時候就用盡手段,多是坐觀天下,星落棋子,尋找代言人以此來決定勝負。
可是,紫道虛本不該有出手的理由,就算他和地府的教主交好。
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第五步的大修士更是如此。
因此,青玄必須出手,他要保住地府的底蘊。
可是紫道虛沒有出手的理由。
俱那摩尼佛雙手合十,行了一禮:“祝賀紫道友重活二世,再就大神通。”
“不過,此事和天陽神宗無關,還請道友不要插手。”
紫道虛微微搖頭。
俱那摩尼佛驟緊眉頭道:“昔年道友死中求活,乃是我西方界舉力支持,將閻浮菩提子做藥引子,使道友正果歸來。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家老祖可知道你如此作為,豈非是恩將仇報,顛倒因果。”
“只怕道友一旦動手,大因果降下,反噬自身!”
諸多虛空中的大修士神色各異,到也有幾位驚呼道:“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秘辛。”
“我早就聽說佛門有東進的計劃,不想是應在孔雀皇的身上,不過既然佛門幫孔雀皇,怎么孔雀皇反而站在了佛門對立面上?”
紫道虛冷笑一聲,淡淡地說道:“說的比唱的好聽,只可惜我不是孔雀皇,我叫紫道虛!”
“佛門想利用孔雀皇東進,卻險些要了我的命,幸虧我這兄弟搭救,怎么還要顛倒黑白,說是佛門救了我的性命?!”
眾修哪里還不知道真實情況如何。
分明是佛門要用道理壓人。
俱那摩尼佛想用大義逼紫道虛離去,只不過他并清楚兩人的情誼。
又一佛陀出言道:“若非我教相助,道友又怎么得大神通果位。”
紫道虛不耐煩的揮手,五色皇兵拔地而起,映照寰宇:“莫廢話了!莫說沒有因果反噬,就是真的有,我也一樣會來。不過區區大神通果位罷了,丟也就丟了。誰要出手,盡管放馬過來!”
拍手聲自漣漪傳來,一猙獰頭顱撕開了虛空跳出來,化作人形,大笑道:“說得好!”
“誰要出手……”
卍奇皇站在紫道虛身旁,笑著說道:“就是和我東荒圣靈為敵。”
紫道虛瞇著眼睛,他不太明白為什么卍奇皇會出現在這里,不過多一個人都多一份力量,卍奇皇能夠出手顯然是一件好事,也就沒有反駁,承下對方的人情。
“地府的家務事兒,哪里需要道友來做裁定?”南極天尊隨后而至,坐在仙鹿身上,平靜地說道:“還是把人交出來吧,免得讓人看了笑話。”
那位莫名的佛陀當即一滯,趕忙看向燃燈:“佛老?”
夕恒皇眼看局勢不妙,心中不由驚慌,怎么突然之間道與玄聯合在一塊對佛門施壓,要是佛老頂不住壓力將他們交出去,哪里有什么活路。
于是趕緊賭咒,自己投身佛門一定會發揮出應有的價值。
做為一位大神通,還是曾經大族的老祖,他本不該將話說的這么直白,可是他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
魁星皇有些羨慕起老僵尸,至少老僵尸死的很痛快。
轉而他又憎恨起老僵尸,還是因為他死的太過痛快了。
哪怕老僵尸稍微撐住一些,他也不會感到窒息般的壓力,只能慶幸自己好歹還有討價還價的籌碼。
張了張嘴,魁星皇還是沒有如夕皇般直白的傳音過去。
他始終覺得佛門并不是最好的選擇。
但總歸是個選擇,不是嗎。
燃燈老佛正要開口,目光轉到一旁。
隨著空間的波動,金毛吼撕開時空走出。
“大士!”俱那摩尼佛大喜。
一個個老牌強者的出現讓他們壓力倍增,眼看正法明如來出現怎能不欣喜若狂。
正法明如來行佛禮見過過去佛,接著看向遠天的涂山君,笑著說道:“又見面了,帝君……,不,現在應該稱呼為‘教主’。”
涂山君的神情有所緩和。
他向來不會因為他人所處的勢力而戴什么有色的眼鏡。
和正法明如來接觸過也發現對方是位有修行的。
不愿意為難對方的涂山君開口道:“別來無恙,大士。”
在場眾人都松了一口氣。
他們就怕涂山君咬定青山不放松。
非要宰了那兩人。
態度緩和就有周旋的余地。
夕皇長出一口濁氣,他剛才確實太害怕了。
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后受制于人。
他不知道那桿邪意的帝兵是如何鍛造出來的,現在的他只想逃離。
卍奇皇嘖了一聲,他就是想趕在正法明如來前蠱惑眾人出手,這樣西方界就徹底和尊魂幡無緣,只要還是三足鼎立的狀態就依然穩固,旦凡其中一方擁有了壓倒性的優勢,難保不會一統天下。
南極天尊倒是沒有說話,他只是不希望佛門繼續壯大。
為了平衡,現在他也得站在涂山君這一方。
然而,接著涂山君的話鋒一轉。
目光也落在燃燈老佛的身上。
平靜地說道:“你說我還有三五百招,你說的沒錯,我已經感受到大恐怖了,估計三五百招就會來臨,到時候我會消失,不過如果我在消失前去西天自爆掌天教主級別的祖帝兵,想必這是誰也不愿意見到的。”
眾人凜然。
正法明如來剛要開口勸說就被涂山君的眼神制止。
繼續說道:“我們當然可以現在就廝殺。”
說著看向自己身旁的修士,又看向燃燈老佛:“五對六,你們還是占優勢的,就看諸位能否撐過我這三五百招。”
說什么優勢,只是人數罷了。
也就正法明如來和燃燈老佛算得上強者。
燃燈老佛雙手合十道:“教主……”
卍奇皇冷笑道:“殺了人,壞了天地,眼看著自己不行了,就要出家,遁入空門,單方面了卻因果,誰會同意,誰又會答應!”
正法明如來張了張嘴,無奈一嘆。
涂山君一步踏出,倒提釘錘,厲聲喝道:“讓開!”
燃燈萬般無奈之下只得側身讓路。
天下嘩然!
老佛竟然真的讓開道路。
“不好!”
夕皇和魁星皇心中大驚失色,他們怎么也沒有想到涂山君帶給佛門這么大的壓力,連過去佛都為其讓路。
再不敢有任何遲疑,分做兩頭仙光向著宇宙遠遁。
黑色的仙光直愣愣的將兩人撞了下來。
青黑色鬼手抓住只剩下一半的大神通身軀,長柄釘錘仍然殘留著仙韻神光的帝血。
哪怕只剩下一半身軀,龍人古帝依然還活著,倒不如說他根本不敢將自己的神魂遁出,在這種情況下,飛出神魂就意味著半只腳踏入鬼門關。
殘軀迅速重組,妄圖再活出來。
怒吼響徹,神通再展!
沒有時間聽夕恒皇的遺言。
涂山君直接以吞魂拳打爆夕皇的身軀,將神魂拖拽出來。
暴戾的手段為寂靜增添了幾分肅殺。
然而,殺戮顯然還沒有遠去,當虛影和真身完全相融,魁星皇不得不接受命運。
凄慘的吼聲響徹宇宙邊際。
宛如抹布的身軀被鬼手赫然撕碎。
爆裂的皇血揮灑如雨。
浴血的魔神矗立于天地,手中正是魁星皇的神魂。
魁星皇倒也沒有繼續掙扎,他再底蘊深厚,是大族的老族,終究不是掌天的教主。
此戰在遺忘皇身死的那一刻就已經分出勝負,接下來不過是他們負隅頑抗罷了。唯一能夠殺死涂山君的機會被他們錯過了。
若是最開始五人就全部底牌盡出,毫無保留的聯手,恐怕現在的局勢應該逆轉。
可惜,沒有如果。
涂山君碾碎魁星皇繼續凝聚的帝身。
手中長兵揮動揚幡。
青黑大幡自惡鬼口中吐出。
“道友,請入幡吧!”
涂山君靜立星空。
赤發狂瀑披散于腰間。
天下寂靜!
晚點。
我在尊魂幡里當主魂 1192、威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