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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5.勤雜工

更新時間:2025-03-30  作者:號西風
十九世紀就醫指南 395.勤雜工
第399章

在真正認識羅切斯特之前,蓋澤都覺得自己的人生過得很苦。

性格飄逸,學習和工作能力都遠不及幾位哥哥,父親又對他不抱希望,活得很迷茫。這回去蘇黎世度假先是被馬咬傷,然后緊接著被個野女人硬生生坐傷,連續接受了兩次修復手術后,又在市立總醫院里乖乖休息了兩周,這才成功見到了偶像漢斯。

然而漢斯獨來獨往慣了,并不收徒,更不需要助手、經紀人、模特。

蓋澤拉著卡維在他身邊軟磨硬泡了十多天,好說歹說,才在漢斯的工作室撿了個“勤雜工”的工作。1

當時他還很奇怪,為什么漢斯一個人能建成工作室,能畫出那么多名畫。后來才知道,在漢斯眼里,除了必要的消遣其他東西都是沒必要的,是無趣的。他就是自己的助手,而弗朗茨的皇宮就是他的經紀人。

至于模特,全維也納市民都可以是他的模特。

“那我也可以做你的模特。”蓋澤披上大衣,戴上高帽,拿起年輕人不屑使用的手杖,在墻邊擺起了姿勢,“怎么樣,我以后可以成為你的專屬男模特。”

每當他自信滿滿地站在陽臺、樹蔭或者別的什么地方的時候,漢斯總會搖搖頭叫他下來,笑著肯定了他的熱情,也肯定地拒絕了他的請求。

簡單來說,蓋澤就是身體條件不行,沒有可以體現身材曲線的肌肉線條,脫光了就是只直立長條猴子,和面包店里拉長的面團沒什么兩樣,毫無美感可言。

蓋澤在維也納四個月的時間里,繪畫技巧基本沒任何進步,反倒是學了一堆拳擊、擊劍和逃跑的技巧。漢斯似乎也沒準備讓他安心學畫畫,而是將他一次又一次丟進地下拳擊臺、練劍館、郊區荒山.和醫院。

“你這是傍上真富婆了啊。”蓋澤再不挑食也沒辦法對年近50的瑪蒂爾德產生興趣,只能用金錢來安慰老友,“聽說她首飾盒里的珠寶就值數百萬法郎。”

羅切斯特看著他侃侃而談的模樣,也不知道是自己過于敏感還是真的就像他說的那樣。

“你也那么慘么?”蓋澤蠢歸蠢,在這方面卻非常敏感,“還以為只有我.”

羅切斯特不是沒想過借坡上驢,伺機轉正,然后熬到對方壽終,自己就能繼承相當豐厚的遺產。但在和瑪蒂爾德深入接觸之后,他很快就放棄了。不只是因為對方的癖好,還有對他的真實態度,說白了他就是一專屬的寬慰工具罷了。

漢斯所謂的勤雜工,不是清潔打雜,而是勤奮的種類繁雜的陪練工,勤、雜、工。

想要成為漢斯的模特必須鍛煉增肌,同時還得依照漢斯的喜好把時間用在他的興趣上。

“哪個?”

“可不能這么想啊,就算沒有那種關系也能得到不少好處吧。”蓋澤回頭看了眼法蘭西公主,“我看她挺喜歡你的,不行就努努力。”

蓋澤見他不說話,連忙換了個話題:“就算沒有錢,這種機會也挺難得的。整個看臺都是巴黎的社圈名流貴夫人,穿得那么時尚,放在以前想見都見不到呢”

“那個啊。”

霍因茨街的糗事過去了那么久,那夜的慘痛仍歷歷在目,而罪魁就在眼前,蓋澤眼里沒有憤怒和仇怨,更多的還是舊友異鄉再聚的物是人非。羅切斯特對蓋澤又何嘗不是那種心態,再責怪也無濟于事,要怪也只怪自己太倒霉了。

羅切斯特腦子亂成了一鍋雜菜濃湯。

他被按了那個東西之后,根本不能有任何反應,不然就會牽拉住毛發,疼得死去活來。一個20多歲血氣方剛的小伙子,被丟在這樣的看臺,甚至要主動避開那些鏡頭,只能盯著遠處的賽馬干看著,或者回想之前那些不堪的畫面來平復心情。

“那又怎么樣.”

這位美男子除了偶爾進工作室作畫時能教授些繪畫技巧,此外其他時間都在追求自己的人生價值。拳擊、擊劍、騎馬、登山、打獵都有涉足,甚至還有過登上大船楊帆出海的打算,只是一直被俗事拖著才沒能實現。

此情此景和當時霍因茨街的境遇可太像了,只是兩人角色做了互換。

和蓋澤橫比豎比,他發現彼此最后也只是在泥坑里撲騰的兩只泥鰍,累了:“你賭哪匹馬?”

然而羅切斯特臉色更難看了。

“不,不是,你想多了。”蓋澤笑著解釋道,“漢斯老師只是希望我把注意力都放在繪畫和鍛煉上,我實在太瘦了,沒什么男性魅力,做不了他的模特。最近在練習拳擊和擊劍,累是累了點,不過”

“啊?”羅切斯特反應也不慢,忍不住回頭看了眼漢斯,還不忘和瑪蒂爾德打了個熱情的招呼,“他是那個?”

“我賭的3號,200法郎,希望能贏吧。”

忽然一個異樣的感覺出現在羅切斯特的右側腹,那里是自己馬甲口袋所在的位置。感覺轉瞬即逝,等回過神來才發現里面是一張疊成方塊的信紙。

他和蓋澤站在緊挨著夫人看臺的欄桿邊,確實有不少人走動,也偶爾會看到商販。可這感覺太明顯了,他也是立刻回頭,不可能錯過。

蓋澤看向寬闊的賽道,指著遠處走到起跑門檻的賽馬,笑著小聲說道:“應該是你的朋友給的,不過他沒法見。你回去抽時間看,也別問我為什么要送信,我只是幫別人一個小忙而已。”

雖然這么說了,羅切斯特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誰給你的?”

“一個匈牙利人,在地下拳賽遇到的。別再問了,閉嘴。”

蓋澤輕輕搖著頭,想把那晚慘痛的經歷從腦子里甩走,同時又把臉轉向了其他地方,淡淡地說道:“信里面有個具體地址,巴黎的。也有其他說明和目的,你自己看著辦吧。”

“你”

蓋澤真想回身給他兩巴掌,讓他好好回憶一下三秒前自己都說了些什么。不過大庭廣眾之下,他還是忍住了,并且再次耐心地解釋道:“別再問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幫朋友送了封信而已,不想摻和任何事情。”

“好,我懂了。”

羅切斯特覺得奇怪。

一般這種偷偷摸摸的送信方式只有卡士柏和米克才會用,可前天他才收到卡士柏的信,怎么才過了沒兩天又來信了?難道是有什么新任務?

難道是米克不準備管我了?還是要出爾反爾?

不不不,米克不是這種人,而且那比欠款本身就不那么光明,他們解決起來應該不難才對。

難道他們有暗幕消息,奧匈已經決定合并了?不需要我了?

羅切斯特越想越緊張,既希望世界太平,自己能跳出瑪蒂爾德的苦海,又怕世界太過太平,自己不得不面對那筆天價債務。他越緊張就越想看這封信的內容,伸進衣兜里的手指不停摸著封蠟,希望靠蠟印來簡單判斷來信人的信息。

相比起來,蓋澤能一路把信送進會場,在若無其事的狀態下找機會把信塞進他的口袋就顯得非常老練。再比較之前冒冒失失沒腦子的樣子,顯然這個過程經過了不少練習。

“別再惦記它了!”蓋澤拉住了羅切斯特的袖子,也拉走了他的注意力,“快看,比賽要開始了!!”

就在隆尚賽馬場打響了開賽槍聲,卡維一個人正待在從里昂去往巴黎的火車上。

不管來這兒之前還是之后,他都是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似乎除了工作外就沒有別的愛好了,手術以及如何做好手術就是他的全部。因為天生性格、天賦和技術上的緣故,他也沒有什么心態問題,對女人也不感興趣,所以一直以來都是這么過的。

除去普奧戰場,之前的巴黎之行就是他有史以來第一次外出旅行。

現在沒有米克的騷擾,又暫時因為奧匈之間的問題避開了伊麗莎白皇后的私教邀請,他難得有了些自由時光。

從三月份決定手術床的設計以及弧光燈下一步研究的方向,又給了科赫、薩瓦林和馬蒂克一些實驗上的建議,他便離開維也納,成了名不怎么合格的旅行者。

很多人都說他在逃避納雅的追求,他本人卻想把這種想法歸結于巴黎之行。就是去年那趟旅行給了他不一樣的觸動,在巴黎世博會開始之前,他忽然心血來潮,想要好好看看這個國家。

至于納雅拉斯洛的敗家小女兒,算心理年齡的話都能當自己孫女了。

旅行從維也納開始,一路向南,途徑格羅格尼茨車站,進入最著名的塞梅寧鐵路,然后進入海港小城的里雅斯特。2

從的里雅斯特再一路向西,橫穿意大利北部地區,也經過自己的“出生地”倫巴第,最后來到法國東南角馬賽港。從這里就能乘上法國最出名的馬賽里昂巴黎線,一路去往巴黎。

火車就像不斷流淌的時間,帶著巴黎歌劇院演出時才有暴風雨響聲,轉動輪軸,噴著蒸汽,將兩旁的圍墻、籬笆、樹林和田野不停拋向身后。

因為世博會延期,此時去往巴黎的火車反而沒有二三月那樣擁擠。加上從里昂出發的是夜車,卡維所在的車廂只有十多個人。

除了他一個維也納人,車廂里基本是馬賽人和波西米亞人,還有兩位來自比利時的夫人,和一對住在巴黎的老年夫婦。

兩名夫人對卡維以及他手里的醫書很感興趣,以為是巴黎醫學院的高材生,所以從一開始就坐在卡維對面。邊欣賞年輕小伙子的容貌,邊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身體健康方面的話題。

卡維很無奈。

他原本那張消瘦的臉經過一年多美食的滋養確實變得好看了些,雖不及羅切斯特,也至少能打個7分半甚至8分。這一路上也確實遇到了不少這樣的女人,打發起來不容易。

所以他很感激兩位主動坐在身邊的男人。

一位操著馬賽口音,總在說著遇到過的謀殺案和盜竊案。另一位看著像波西米亞人,會說一些意外事故來贏得兩名夫人的注意。其實都是些東拼西湊的小故事,靠著略顯血腥的描述和犯人兇殘的手段來制造噱頭。

在經過最后一條隧道臨靠近巴黎的時候,火車開始慢慢減速,卡維索性合上手里的醫書,選擇把腦袋靠在窗邊閉目養神。

這時,那位波西米亞人忽然變得熱情起來,一把拉著卡維的胳膊:“最后一個故事!哦不,是事故!是我以前認識的一個科西嘉人,夫人,他和他的兒子一起去馬賽旅行,就從巴黎站上的火車。”

“比之前的故事有意思么?”

“會很有意思的,夫人。”

他把自己當成當事人,而卡維自然就成了他故事里的兒子:“事情過去好些年,是這條線路剛通車后不久的事情。我和他們一起上車,很快就成了朋友。”

“就像現在這樣?”

“確實,我確實和其他波西米亞人不一樣,我很善于交際。”他重回話題,“那個兒子有12歲了,或許13歲,反正很年輕。火車對年輕人來說絕對算得上是件新鮮事,所以他一直把身子撲在窗外看著外面的風景。

他父親一直告誡他,火車行駛得很快,要當心點,回來坐穩一樣能看到風景。可是那個孩子非常有主見,理都不理。

父親很無奈,對我說自從妻子離世后他和兒子間的關系就很奇怪。我安慰了他,也想勸一勸他的兒子,可惜我一個外人的話更沒用,他的兒子依舊不理我,我行我素。

行到半路,火車越走越急,他的父親終于急了,直接抓住他兒子的衣服向把他拽進來。”

說罷他便用力拉住卡維的衣服,把他直接搬到了另一位馬賽人的大腿上:“他的兒子就這樣被硬生生地拽了進來,就這么倒著,倒在我的膝蓋上。可是.”

“可是什么?”

“快到站了,趕緊說結局啊。”

火車的速度越來越慢,窗兩旁已經出現了巴黎站站臺,波西米亞人見時間差不多了,便笑著說道:“可是兒子的頭沒有了,夫人。他的頭在經過剛才那條隧道的時候被截掉了,脖頸上甚至看不到流血,血可能都已經在一路上流光了.”

突如其來的劇情變化,讓一位夫人大叫了兩聲,失神暈了過去。正當所有人都看向她們,想要做些什么的時候,兩位講故事的始作俑者卻偷偷拉著卡維,快速下了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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