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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羽獵曹郎崔氏子

更新時間:2025-03-27  作者:辰一十一
明尊 第二百三十二章 羽獵曹郎崔氏子
崔啖捏著一軸文牒,稀里糊涂的就出了宮城。

族兄崔綽看他一臉茫然,連忙問道:“怎么樣?領的是何司職啊?”

“昔年南方時流鼓噪,那龍門王衍排什么神州二十八字,卻大多都是南晉人物,只把佛子和本朝太子抬了上去,給他們抬轎子!你哥作為崔氏南渡僑姓,得了一個‘清河道廣,內秀明光’的評語,也位列其中!”

“你北渡而來,在家里待得好好的,卻被小人告發,讓陛下知道了崔琰之弟北來,下旨征你去做官……”

崔綽嘆息道:“可惜太子去了六鎮,不然走他的門路,在其下奔走,最是清貴!”

“但現在時局詭譎,縱然是叔祖也困于其中,被遣去了洛陽。長安城里沒有人給你撐腰,萬一中了人算計,落入俗流……”

他拿過文牒,拉開一看:“領羽獵曹奏事中散……怎么是這污濁之地?”

崔啖還沒反應過來,愣道:“羽獵曹……可是隨著天子獵獲的羽林軍尉嗎?”

“本朝胡漢風雜,二圣并舉!當年世宗率鮮卑大軍叩關而入,無莊園田產,無工坊武庫,只趕著一群群牛羊牧群入關而來,故而重立國都之后,胡風甚重。”

“這羽獵、龍牧二曹,便是負責皇室畜產,養牲畜的啊!”

崔綽痛心疾首:“陛下苛待士人,怎能貶你去做這等俗流,俗流呢?”

“便是去領龍牧曹也好啊!”

“為天子養馬、養龍,也是一件正經差事,仙秦之祖亦是為周天子牧馬而得爵的!龍馬金貴,去了龍牧曹,我等清流世家雖不屑他們貪污馬料,但培養龍馬生息,若能領一血脈上等的坐騎,卻也是一件美談。前有力牧、子非,后有豢龍氏,此等司職雖然不夠清貴,但也是國家棟梁。”

“那羽獵曹你可知原本干是什么的?”

崔啖揉了揉眉心,道:“是干什么的?”

“胡人善騎射,然打造法箭,需得采伐神木,獵獲禽羽!昔鮮卑諸胡在漠北之外,有數大湖,因北疆妖部的天禽、天蛟諸部喜愛在此沐浴,得名天妖湖。塞外胡人便尋族中少年,在天妖湖中拾取天禽妖龍等諸多大妖散落的翎羽和鱗甲,這便是羽獵曹的羽郎、獵郎前身!”

“后來,諸胡入關。”

“便命人從民間、仙門、世家征集禽鳥,以獲制作箭矢的羽毛,這才演變為羽獵曹。”

“乃是養殖水禽,征發禽羽,等等一應雜事的司職!”

崔啖攤開了手,一臉無辜。

他會什么養殖禽鳥,至于從民間征發羽毛,更是俗流中的俗流,為士族所不屑。

干這事最得力的乃是內廷的太監、閹人。

因為此等司職便是要從民間和弱小仙門,豪族中掠奪財富,打著皇權的名號,四處尋覓哪里有珍貴的修行物資,然后上門勒索、強要,基本等同于國家的搶劫行為。

如此得罪無數人,怎能得氏族青睞?

“本朝官有內外之分,這羽獵曹、龍牧曹便是內行官,一向由內行長兼領。”

“而內行官也分為兩大陣營,內侍省便是在陛下面前奔走,主顧問,拾遺應對;掌機密,出入詔命;察舉百僚;攝行祭事;典掌內庫;典諸曹;領御食、醫藥等事!原本乃是曹氏從鮮卑大族和我漢人士族之中提拔人等,栽培親信所用。”

“而長秋宮便是后族勢力所在!”

“太后宮,長秋宮,兩宮主內,世宗飛升之后,太后主政,內侍長在大長秋面前猶如奴仆一般,如今領御食、醫藥等事,以及典掌內庫等職也都漸漸轉移到了兩宮。”

“由拓跋氏主掌,實非我士人之善地!”

“你是從誰手里領的司職?”崔綽隨口一問,也沒當回事,總不能皇帝下旨征召的士人,由皇后宮大長秋授職吧。

崔啖眼神無辜,美玉所化的登徒子在其中哭泣:“大長秋!”

崔綽如遭雷擊……

他緩緩扭頭,卻見崔啖神色苦楚,道:“而且我還領了一樁實職!昔日曹皇叔從歸墟帶來的兩尊金銀童子像意外走失,此物乃是宮中重寶,聽聞落在了青龍寺之中,羽獵曹中散乃有看管宮中財物之責,所以就命我去青龍寺討要回來……”

“討要回來……回來……”

崔綽腦海之中似乎出現了拉長的回音,縱然身為金丹大修,他也不禁頭暈目眩。

如今誰還不知青龍寺那兩尊金銀童子的故事,也就是崔啖乃是南來之人,才不知曉其中的要害。

崔啖看到族兄整個人僵在了原地,頓時明白這司職大有問題,當即站在了原地小心翼翼的問道:“大兄,這其中……有什么難礙嗎?”

“難礙?”崔綽苦笑:“若只是如此,那就好嘍!”

“弟,聽聞你在南晉已經結丹?”

“嗯!”

崔啖淡淡應道,若非如此,他也不會觸了司馬家的忌諱,又被王氏排擠,灰溜溜的回了清河老家。

“不知丹成幾品?”

“二品!”

崔啖說起來心中也嘆息,如今想起,年少時的貪玩實在是殆害無窮。

在洛陽時和一群不成器的士族子弟廝混,以至筑基之時走了彎路,待到后來知道了好賴,盡力彌補,甚至得了錢晨前輩授予的五行天遁丹的丹法,以及一應指點。

可即便如此,他的根基也略顯淺薄,終于在結丹之時輕易遭了人算計,未能丹成一品。

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心灰意冷,離開南晉。

沒想到躲到了老家,依然卷入了北魏朝中的波瀾,不得不出仕應募。

“二品?”

崔綽微微一驚,道:“早聽聞你兄弟二人在南方頗有名聲,令兄丹成一品,修成大神通種子,便是在我清河崔氏也是一代之杰,未想其弟也能與之并駕齊驅,真乃我崔氏雙杰。”

崔啖笑道:“丹成一品,便是元神種子,其下未成一品無論靠的多近,距離亦是無限遠。”

“我少時頑劣,筑基之時壞了根基,后來縱然百般彌補,也無濟于事,落了此步便是天壤之別……”

看到崔綽還要在勉強寬慰,崔啖索性直言道:“大兄莫不以為我也是南朝那些無能之輩嗎?僥幸丹成上品,便夸夸然不知所以,須知神州二十八字已成過去,如今除了王家龍象,謝家寶樹,我之大兄,以及寥寥幾個藏得更深的一品金丹,余者,皆是碌碌之輩,這百年間都難以突破金丹。”

“但王龍象早已陰神,如今步入陽神,都難可說。”

“謝靈運也成就陰神……”

“異日天翻地覆,大劫起時,便是潮頭健兒和隨波逐流,生死難以自己的區別!”

崔綽嘆息道:“未想弟竟有如此之心,昔年我若懂得這一份道理,何至于丹成二品之后,得意洋洋,自詡英才,如今困頓朝中。”

“叔祖……叔祖昔年看我出關時的嘆息,如今想來,依舊刺耳啊!”

“大神通種子,只有丹成一品方有機會凝結而成。”

“叔祖曾言,便是元神之后,這一分差距,亦是千辛萬苦都難以彌補……丹成一品者,執大神通,便是剛剛踏入其中,我如今參修百年,直面其人,亦難擋其大神通之鋒!”

“弟啊!你在南晉被人壞了一品金丹,實在是千恨萬恨,便是我聽了都替你痛心疾首,恨不得立斃其人。”

“如今回了老家,又被人百般算計!叫小人報予陛下,下旨征辟也就罷了!竟然還領了這要命的司職,相比之下,什么伺候牲畜,征發財物,都成了一等一的美差,還是等叔祖回來,想辦法推了這司職罷!”

豈料崔啖卻搖了搖頭:“我入宮一趟,都被如此算計,可見如今這長安波云詭譎,形勢難料,老祖縱然是元神之尊,為我之事涉入其中,也難免招人算計。”

“這些人不是沖著我來的,而是沖著老祖來的!”

“若是讓老祖出面,只怕會遂了他們的心意。”

崔綽聽到他如此說,也是連連點頭:“的確,太子在六鎮之大捷傳入京中,這些天朝堂、宮中暗流涌動,我都看不清楚其中渾水。”

“此戰,據說元神真仙都有隕落,如此大勝之下,長安非但沒有穩定下來,反而……唉!弟有如此心志,那我便與弟,說一說這背后的種種吧!”

“首先便是我崔氏和佛門的關系……”

“不好?”

“豈止是不好,簡直就已經撕破臉皮,我崔家一向與道門,更與寇天師交好。叔祖曾有‘滅佛’之言,因此在朝堂上,在整個北方樹敵無數!”

“你去佛門青龍寺大雪山密宗祖庭討要東西,簡直就是送上門去,一去不回都也難說!”

“其次便是青龍寺的雪山大法師……此門庭修持‘三密’,供奉大日如來本尊,將宮中逃出的金銀二童子,視為至寶。”

“甚至鼓噪傳言,說那兩尊童子乃是大日如來身邊的兩個童兒,與佛有緣,本就是佛門之物,堂而皇之的稱之為佛門護法!如此利欲熏心,儼然連此物原主曹皇叔都不給面子,要強索過去。”

“你孤身一人,就想從元神之尊的手中討回此物……”

崔綽搖頭苦笑:“莫說你丹成二品,就算你丹成六轉,成就了元神也都難!”

“佛門在長安勢大,便連他曹氏都惹不起,此司職,分明就是內行官們一個推一個,層層推諉下來,最后被人趁勢栽到了你的頭上!”

但崔啖卻沒將這話聽進去,反而微微一愣,思忖著什么。

“這金銀童子我也認識兩個,端是活潑可愛,猶如我眼中靈物登徒子一般,都是天地造就的靈物!它倆機緣巧合之下跟了一位道門前輩,如今想來已經有些成就,說不定就入了修行的門戶了!”

“這哪里能相提并論!”

崔綽搖了搖頭:“金銀童子,白衣修士那些都是黃白之物日久成精的小精怪,上不得臺面的小玩意。莫說是天生神通,就連法力都淺薄駁雜,我崔氏子弟,有玩墨寶的,有養織女的,其中不乏這些小精怪,玩物伴手。”

“根本沒人養金銀童子這種俗物,除了力氣大一點,一無是處!”

“青龍寺鎮壓的那兩尊可不比尋常黃白之物,而是太陽金精和太陰銀魄所化的上古靈物!這兩種靈材,本來價值就難以言說,以禁制承載日餌月華,天生丹水,對我等修士的好處無盡。長安之中,所說的金銀重寶便是這兩種靈材,尋常黃金白銀如泥土一般,難為我等看重!”

說到這里,崔綽一聲嘆息:“你得把這兩尊金銀童子,不……金寶銀寶起一個大而化之的名字。”

“不然你上門討要,只怕青龍寺的僧人,真敢找來兩個尋常俗物的金銀童子跟你交差。到時候,上下不得的反而是你!”

“而且就算他們肯交出去……”崔綽面上浮現一絲為難:“弟你想請走那兩尊大神,也是千難萬難!”

秦嶺這座東西走向,古老巍峨號稱中昆侖的神山北麓,是一望無際的關中平原。

在秦嶺與渭水之間,其中較為高平者,神靈所居,龍脈開帳,被稱為塬!

長安就被各種黃土塬圍攏著。

龍首原、白鹿原、少陵原、神禾原、銅人原、鳳棲原、樂游原、細柳原、高陽原、畢原、八里原等等風水形勝,神祇居中的古老群原,自古就拱衛著這座神城。

青龍寺,便位于樂游原上,獨占一條靈脈!

不空和一眾僧人已經退到了中殿,偌大的一片后殿、塔林再也無人敢去。

殿中廣闊,便是寺中僧人全數來此,也不擁擠,更何況如今寺中僧人已不足三成。

大日如來本尊金身在上,手中捏著一枚密咒手印,開辟了一片佛國凈土,踏入殿中便是曼荼羅壇城,本應是無量凈土,但眾僧身在其中,卻人心惶惶!

“那兩尊魔頭今天發作了嗎?”

“發作了!前日里上尊還鎮的住,今日它們力氣越發大了,將金剛界曼荼羅掀起了一半,上尊和四位長老合力,塔林無數舍利子佛音禪唱了半夜,才勉強鎮壓下來!”

“一個月前也不用請出塔林之中的祖師們遺留的舍利吧!”

“一個月前?”

那僧人聲音高了一些,惹來殿中許多人注目,連忙壓低了聲音道:“便是一旬之前都沒有那么厲害!傳經長老曾說:那兩尊魔頭乃是借助上尊的鎮壓,參修某種大法,內煉蛻變!據說最開始那兩尊魔頭金身銀身十分黯淡,這些天越來越明亮,就好像佛法鎮壓,是在為其洗煉開光!”

“要我說,不如讓曹氏將它們請走罷!”一名僧人心有余悸,插嘴道:“那東西再折騰下去,青龍寺就沒人了!”

“不可,本來師尊請那兩尊大日如來護法歸位,就惹來許多是非口舌,若是就此放棄,那之前我們傳揚出去的種種,什么大日如來護法童子,什么佛門至寶,不都成了笑話?”

“笑話就笑話!”

一位受戒僧人反駁道:“你以為我等不斷被那東西勾走,青龍寺不斷有人失蹤,如今就不是笑話了嗎?”

這時候,一位學經僧闖入殿中,神經質的嚎叫道:“那東西又畫了一幅,又畫了一幅啊!”

“這是第幾幅了?”

“《十方地獄》、《忘川奈何》、《大阿修羅》、《血海沉淪》、《九幽黑暗》、《諸佛同墜》、《泥胎菩薩》、《白骨佛陀》……之前就八幅了!”

“這次是什么?”

“是一尊魔象從十方地獄走出,踏過忘川,鎮壓了大修羅,趟過了血海,自九幽無盡黑暗中走出,身邊諸佛同墜,背上五尊泥胎菩薩托舉一座,腳踏無盡佛陀白骨……此畫,上尊名為——龍象鎮獄!”

“第九幅畫了!”

殿中一位老僧哭嚎道:“而且這第九幅畫是原本八幅逐漸迭加!那魔象本就是十方地獄所化,這些天來,我等無數次的聽到那象鳴,它越來越真實,每一幅畫都代表著地獄離此世越來越近,再不想辦法,十方地獄便真的要降臨了!”

“本寺將毀于一旦,魔劫!這是真正的魔劫啊!”

另一名老僧搖頭道:“我覺得那魔象不算什么,便是它走出來,難道還能抵御大日如來本尊的鎮壓?”

“奈何橋上那釣魚的小東西,它鉤走了無數僧眾,我等想盡辦法也沒奈何它!那才是我等的心腹之患!”

“這東西偶然流露的只言片語,都是太古禁忌,它帶來的那些東西,畫出來的那些存在,都古老無比,涉及某些恐怖至極的東西。”

“就好像那白骨佛陀,我數次觀想,查遍經文才從上尊帶來的典籍中,找到一些殘章斷篇。”

“他是一尊魔佛!”

“而那些散落的無盡佛骨,似乎是連經文都沒有的時代的古佛!”

“胡說八道!”

一位老僧站起來反駁他:“古佛一說,乃是誑語!太上拈珠,以心傳法,我佛頓悟之前沒有佛門,所謂古佛一說,實屬虛妄,乃是你們將九幽之中的魔物,因妄念而供奉為佛!”

“好了!”

不空斷喝一聲,雙掌合十,無盡佛音禪唱驅散了殿中因為那一則消息帶來的壓抑和恐懼。

“魔象馱著十方地獄,涉血海,度奈何,過九幽而來。”

“其踏阿修羅和佛陀白骨,所到之處諸佛同墜,背上五尊菩薩環繞黑山,似一座。經我參悟,魔象乃地獄六道所化,種種繪畫乃是在描繪地獄六道之中,我佛門的某些秘密……”

“真正駕馭魔象,運轉六道,腳踏九幽血海地獄的,乃是魔象背上,黑山座上的那尊身影。”

“第十幅畫,應該畫的就是魔象背上空白之處的那尊身影。”

“屆時,才是大劫爆發,魔象走出的時刻,我等縱然能鎮壓魔象,卻如何對付那尊存在?這才是當務之急……而并非自取其亂,喪了禪心!”

就在不空一聲大喝,鎮住滿寺僧人的時候。

一個學經僧,小沙彌急步而來,在他身邊耳語數句。

不空眉頭一皺:“什么?大魏朝廷派人來討‘失物’?說那太陽金人,太陰銀人乃是宮廷走失之物,要過來查驗?他不知道如今本寺的情況嗎?”

“崔家人,南晉而來,不知內情?”

“快請,快快有請……”

明尊 第二百三十二章 羽獵曹郎崔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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